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褪去，看見陳大山，臉色瞬間沉冷。
“大山？你咋回來了？”
一句質(zhì)問，讓陳大山渾身冰涼。
親媽**，他千里趕回家，換來的不是關心，而是一句突兀的質(zhì)問。
他沒回話，目光越過人群，死死鎖定院子中央的一對新人。
新郎西裝革履，頭發(fā)梳得油亮，是他從小護到大、傾盡所有幫扶的親弟弟，陳二河。
新娘一身紅色敬酒服，妝容精致，小腹微微隆起，眉眼帶著慌亂，是他分居三年、百般疼惜的妻子，劉春梅。
嗡的一聲。
陳大山腦子里一片空白，耳邊所有喧囂盡數(shù)遠去，風聲、嗩吶聲、人聲，全都消失不見。
他只看見陳二河下意識將劉春梅護在身后，動作自然嫻熟，儼然一副丈夫護妻的姿態(tài)。
陳大山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，笑意冰冷刺骨，不帶半分溫度。
他踩著滿地鮮紅的鞭炮碎屑，一步一步走進院子，每一步都沉重無比。
“我沒走錯門吧？”他聲音沙啞，響徹死寂的院子。
無人應答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臉色僵硬的陳**：“三叔說我媽快不行了，讓我回來送終。我一路飛奔，以為我媽在炕上等我，結(jié)果進門，家里大喜大賀，熱鬧得很?！?br>陳**強裝鎮(zhèn)定，擺出家主的架子：“你先別鬧！今天是你弟大喜的日子，家事改天再說！”
“大喜日子？”陳大山重復著這三個字，只覺得諷刺，“我媽命懸一線，這叫大喜？”
陳二河咬牙上前，一臉委屈，理直氣壯：“哥，事已至此，我不瞞你。你常年在外打工，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家，春梅一個女人在家，沒人照顧、沒人撐腰，這些年都是我陪著她、幫襯她。感情的事，沒法控制?！?br>“所以你就娶你嫂子？”陳大山死死盯著他。
陳二河抬頭，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蠻橫：“她懷了我的孩子！我們也是身不由己！”
全場徹底死寂。
劉春梅瞬間紅了眼眶，淚水簌簌落下，哽咽著辯解：“大山，我也是沒辦法。你常年不在家，我也是女人，我想要人疼、有人陪。二河真心對我好，我真的撐不住守活寡的日子?！?br>陳大山看著眼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，驟然想起三年前新婚之夜。那時的她靦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