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值錢，隨手扔了。
蘇晚回來找不到耳環，問了一句，他說“扔了”。她沒再問，但那天晚上她沒有睡著。她背對著他，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他那時候沒有在意。
陸景洲把耳環握在手心里，銀質的耳環很快被他的手心捂熱了。他閉上眼睛，把那對耳環貼在心口，用力地、長久地、像要把它們嵌進皮肉里。
“晚晚，”他說，聲音很輕很輕，“這輩子，我不會再扔了。”
## 第二章 · 初雪
蘇晚回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領口的扣子換過三次，每一次的顏色都不一樣。她的頭發用一根橡皮筋隨意地扎著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。她的臉被寒風吹得通紅，鼻尖也是紅的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。
她推門進來，脫下棉襖掛在門后的釘子上，一邊換鞋一邊問：“今天出去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景洲站在爐子前，手里拿著一把鍋鏟，身上系著圍裙。“飯馬上好，你先洗手。”
蘇晚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，目光里有意外、有疑惑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、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他們結婚一年多了，他從來沒有做過飯。他總覺得男人不應該進廚房，覺得那是女人做的事。蘇晚每天累得半死回來，還要給他做飯。他坐在桌邊等著，飯晚了還要發脾氣。
而此刻，他系著她那條洗得褪色的碎花圍裙，站在灶臺前，被油煙嗆得直咳嗽，鍋里的菜炒得有點糊。他看到她看他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手藝不太好，”他說，“你湊合吃。”
蘇晚沒有說話。她去洗了手，在小桌前坐下來，看著他把菜端上來。一盤炒青菜，一盤番茄炒蛋，一碗紫菜湯。青菜炒過了頭，發黃；番茄炒蛋里的蛋炒得太碎，找都找不到；紫菜湯淡得像白水。
但她吃得很認真。
她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嚼了很久，咽下去，說：“好吃。”
陸景洲的眼眶忽然熱了。他低下頭，扒了一大口飯，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。
蘇晚是他認識的女人里，最好哄的一個。一碗炒糊了的青菜，她就說好吃。一雙扔掉了的銀耳環，她就不問了。一個從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