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眉看我。
她的眼神里寫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——畢竟全京城都知道，靖王府里有個癡傻的郡主，嫁過來三年，連賬本上的數都認不全。
我咧嘴一笑，朝她走過去。
然后一條長腿邁過去，一**坐到她身上。
滿廳寂靜。
我一百一十斤的體重結結實實地壓在她腿上，她的腰彎下去，臉上的笑僵在那里。
"你——"
"你說你和王爺操練慣了，我就想，沒人坐你身上操練過吧？"我拍拍她的肩膀，語氣真誠極了，"我幫你練練，你別客氣。"
顧鸞的臉從白到紅，從紅到青。
她想推開我，但我死沉死沉地掛在她身上，兩條腿晃來晃去，跟沒骨頭一樣。
"你這——成何體統！"她壓低聲音。
我歪著頭看她："你坐王爺腿上就是操練，我坐你腿上怎么就不成體統了？我不懂誒，你教教我？"
幾個丫鬟忍不住低下頭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蘇蘅的眼圈紅了，但她嘴角彎了一下。
蕭衍坐在原位，眉頭擰了一下，沒開口。
他不會管。他從來不管后院的事，尤其不管我。
三年了，在他眼里，我就是個纏著蘇蘅撒嬌、偶爾打翻茶杯、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傻子。
傻子鬧騰，不值得理會。
這恰好是我要的。
顧鸞的膝蓋在我身下發抖，她撐不住了。
我這才站起來，拍拍衣裳，沖蘇蘅伸出手："姐姐，我累了，回去睡覺。"
蘇蘅握住我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她走在前面，我走在后面。
經過顧鸞身邊的時候，我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在揉膝蓋，滿臉通紅，嘴角緊繃。
我笑了笑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廳里所有人聽見——
"腿好酸啊，姐姐你說，是不是她骨頭太硬了？"
身后傳來一聲茶杯磕碰桌面的脆響。
我沒回頭。
二
回到蘇蘅的院子，她關上門，終于撐不住了。
不是哭。她還是沒哭。
她只是坐在銅鏡前，兩只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
燭火映著她的側臉，下頜線緊繃，喉結上下動了兩下。
我蹲在她腳邊，把臉湊過去，仰著腦袋看她。
"姐姐，你生氣了？"
她搖頭。
"你難過了？"
她又搖頭。
我扒住她的膝蓋："那你笑一個給我看嘛。"
蘇蘅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