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頭，看著我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，聲音很輕："昭昭，你以后別那樣了。"
"哪樣？"
"坐到人家身上。"
"為什么？她坐王爺身上的時候你都沒說不行。"
蘇蘅的手頓住了。
片刻后她抽回手，轉過身去，聲音悶悶的："那不一樣。"
"有什么不一樣？"
"她……她和王爺是并肩作戰過的袍澤。"
我站起來，雙手叉腰："袍澤就可以坐大腿上嗎？那我跟門口守夜的趙六也算同在一個屋檐下吃過飯，我是不是也能坐他腿上？"
蘇蘅終于沒忍住，嘴角彎起來。
但很快就抿住了。
她開始拆頭發，一根一根抽掉簪子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消磨時間。
"王爺沒說什么。"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，"他沒攔她。"
我不說話了。
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。
那個人沒有攔。
蕭衍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另一個女人坐到自己腿上摟住自己脖子，他只是皺了皺眉，什么都沒做。
在滿府下人面前，在王妃面前。
什么都沒做。
這比顧鸞坐上去的那一下，扎人一百倍。
我站在蘇蘅身后，看著她拆完最后一根簪子，黑發散落在肩頭。
她的脊背不再挺直了。
一個人撐了三年的場面，在這一刻，從后背開始塌了下去。
我沒吭聲。
我只是走過去，從妝*里拿出梳子，站到她身后，一下一下梳她的頭發。
動作很輕。
第一下，她的肩膀還在繃著。
第十下，她的肩膀松下來了。
第三十下，她的呼吸平了。
"昭昭，"她忽然開口，"你說她會一直留在府里嗎？"
我拿著梳子想了想。
"留不留的不重要。"
"嗯？"
"重要的是，"我咧嘴一笑，"她敢不敢再欺負你。"
蘇蘅扭頭看我，目**雜。
她大概覺得一個傻子說不出這種話。
可她很快就笑了，搖了搖頭，把這當成孩子話。
大人們總是這樣。
以為聽不懂的人，就真的什么都不懂。
三
顧鸞住下了。
蕭衍給她安排了西跨院，離主院不遠不近，下人配了四個。
蘇蘅什么都沒說，按規矩撥了月銀和衣料。
顧鸞倒是收得坦然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換了身騎裝，挎著**從后門出去，午時才回來，肩上扛了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