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了那道題三秒鐘。
然后走到黑板前面，拿起粉筆。
沒有停頓。
解題過程從第一行寫到第七行，每一步都壓縮到最簡形式，沒有一步多余。
最后畫了個圈，把答案圈上。
放下粉筆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教室里的安靜變了味道——從等著看笑話的安靜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沉默。
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"錯了"兩個字。
因為每一步都對。
他干咳了一聲："嗯……坐下吧。"
我回到座位。
路過顧言的時候，余光掃到他的表情——嘴角的笑還在，但棒棒糖的棍子不轉了。
這道題，他也不會做。
他知道我知道。
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課。
我和同桌報告了一聲去洗手間，然后沒去洗手間。
我去了北樓。
北樓是京華中學最老的建筑，建校時蓋的，現在已經廢棄了。門窗釘著木板，貼著"危險勿入"的標簽。
但我知道，十年前這里不是危樓。
十年前，這里是京華中學的科研創新中心。
我媽在這里有一間獨立實驗室。
我從一樓側面的窗戶翻進去。
走廊里堆著舊桌椅和積灰的器材，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老墻皮脫落的粉塵。
陽光從釘了木板的窗縫里鉆進來，切成一道一道的光條。
三樓，走廊盡頭，最后一間。
門上的牌子已經摘了，但墻上留著兩個螺絲孔。
我推開門。
屋子不大，十幾平米。角落里有一張實驗臺，臺面發黃，抽屜空著。
墻壁上什么都沒有。
但我沒有看墻壁。
我看的是地面。
實驗臺右側的地磚，第三排第五塊。
我蹲下來，用鑰匙的尖頭撬那塊磚的邊緣。
磚松了。
底下有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，大概巴掌大，銹跡斑斑。
我把它取出來，擦了擦表面的灰。
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，和一個黑色的U盤。
筆記本的封面寫著幾個字，是我**筆跡——
"給小深。"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沒有打開筆記本。
先把U盤收進口袋，筆記本放回書包。
然后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有人在門口。
我沒有回頭，但在玻璃碎片的反光里看到了一個影子——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