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連多吃一碗飯都要被太監記下來。而在這里，沒人管他，沒人勸他，沒人告訴他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。
于是他做了一個讓他后悔終身的決定：再待一晚。
這一待，就是三天三夜。
他叫了十八個姑娘，開了三十壇酒，點了上百道菜。醉月樓的姑娘們輪番上陣，這個唱曲，那個跳舞，這個敬酒，那個剝葡萄。趙恒從未體會過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——在朝堂上，大臣們雖然跪拜他，但那是因為權力，不是因為他這個人。而這里的姑娘們是真的喜歡他，或者說至少表現得像真的喜歡他。他年輕，英俊，出手闊綽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里有光，哪個姑娘不喜歡呢？
第三天晚上，事情終于走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趙恒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。他的身體在戰場上受過傷，底子其實不算好，這些年操勞國事更是透支了不少。連續三天的縱欲狂歡讓他的身體拉響了警報——心跳加快，手心出汗，眼前開始出現重影。但他渾然不覺，因為他正喝第三十一壇酒。
“公子，您不能再喝了。”一個叫如煙的姑娘怯生生地說。趙恒醉眼朦朧地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她的眉眼很像自己早逝的母親。他鼻子一酸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：“再喝最后一杯。”最后一杯之后又是最后一杯，最后一杯之后還有最后一杯。
凌晨時分，趙恒終于倒下了。
不是睡著了，是徹底失去了意識。脈搏微弱，呼吸急促，臉色白得像紙。姑娘們嚇壞了，連忙叫來老*。柳媽媽進來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這是要出人命啊。醉月樓雖然是風月場所，但也不敢鬧出人命官司，更何況這位公子出手如此闊綽，明顯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。
“快去請大夫！”柳媽媽喊道。但話音剛落，趙恒的身子忽然抽搐了一下，然后整個人軟了下去，像一攤泥一樣癱在床上。如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嚇得尖叫起來——“沒氣了！”
整個醉月樓炸了鍋。
第二章 黑店的伎倆
柳媽媽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，短短幾秒鐘的慌亂之后迅速冷靜下來。她讓所有人閉嘴，把門關上，然后蹲下來仔細檢查趙恒的情況。鼻息還在，只是極其微弱，人沒有死，但離死也不遠了。
“這是個麻煩。”柳媽媽站起來，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冷酷。她在這行干了二十年，什么風浪沒見過，死在她樓里的客人不止這一個，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棘手。這位公子隨身帶著兩個侍衛，那兩人一看就是練家子，腰間的刀是真刀，眼神里帶著殺過人才有的銳利。這樣的人，不是**的人就是江湖上不好惹的角色。
但她轉念又想：這兩個侍衛已經被她支走了。
昨天夜里，她故意讓人告訴那兩個侍衛，說公子要在醉月樓**，讓他們去對面的客棧休息。侍衛本來不肯，但趙恒親自發了話——“滾遠點，別在這兒礙眼。”他們只好去了對面的興隆客棧，約定第二天一早來接人。現在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，侍衛隨時可能回來。
“柳媽媽，怎么辦？”賬房先生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。
柳媽媽咬著嘴唇想了想，做了一個她后來后悔了半輩子的決定：“搜他的身，把所有值錢的東西拿走，然后把人從后門弄出去，丟到巷子盡頭的垃圾堆里去。”
“啊？”賬房先生愣住了，“這要是被人發現……”
“誰會去翻垃圾堆？”柳媽媽冷笑一聲，“就算被人發現，一個醉死在青樓的男人，誰會追究？那些侍衛真要找上門來，我們就說他半夜自己走了，我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死無對證。”
賬房先生倒吸一口涼氣，但他不敢反駁柳媽媽。在這個樓里，柳媽**話就是圣旨——不，比圣旨還管用，因為圣旨管不著青樓。
他們從趙恒身上搜出了不少好東西：一塊成色極好的和田玉佩，一枚純金的腰牌，一把鑲著寶石的**，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和若干碎銀子。腰牌上刻著一個“御”字，但賬房先生不識字，以為是某個江湖門派的信物。他們把這些東西全都揣進了自己的腰包，然后找了兩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