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把這個單子讓出去，好給自己鋪路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我只是一個想把項目做好的普通員工。方案被駁回的時候，我沒想過離開。接待費讓我墊付的時候，我也沒想過離開。”
“但當我發現這家公司的規則，已經爛到讓一個認認真真做事的人沒有活路的時候，我選擇了去一個還講規則的地方。”
“至于朗星科技的offer——不是我求來的。是我在給陳翰**方案講解的時候，朗星的CEO裴言剛好在場。他聽完了我所有的分析，看完了我所有的數據，然后問了我一句話。”
“他問我：你在鼎越，一年拿多少？”
“我說四十五萬。”
“他說：你值三百萬。來朗星，我給你。”
梁仲海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旁邊的副總伸手扶住了他。
“你這是在威脅我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到變了形。
“不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梁總，這叫人才的市場定價。”
“您剛才給我定的價格是——初級顧問，底薪四千。這就是您對我五年付出的全部估值。”
“朗星科技給我的價格是三百萬年薪加期權。”
“作為一個理性的勞動者，我選哪個，您心里比誰都清楚。”
梁仲海對著我張了幾次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沒有再看他。
拿起公文包，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轉身，向門口走去。
身后沒有一個挽留的聲音。
只有梁仲海喉嚨里發出的粗重喘息，和滿屋子人不敢出聲的沉默。
“顧晚。”
他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來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你今天走出這扇門，我會讓你在這個行業里再也混不下去。”
我沒回頭。
“梁總，一個公司如果只能靠打壓做事的人來維持自己的權威，那不是我背叛了公司，是公司背叛了每一個認真做事的人。”
“至于后悔——當陶敏逼我去借***墊三百萬的時候，我就已經后悔了。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早一點走。”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08
我走出鼎越咨詢大樓的時候，是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前面的馬路上，明晃晃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微信彈了一條消息。
是鼎越咨詢的公關部負責人趙磊發在公司大群里的一篇**。
**的標題是：《關于前員工顧晚竊取公司商業機密、惡意損害公司利益的嚴***》。
好快。
我還沒走到地鐵站，棺材板就蓋上了。
**里沒有提三百萬的事，沒有提陶敏，沒有提我那些被駁回的申請。
它說的是另一個故事——
“前高級解決方案顧問顧晚，利用職務之便，長期竊取公司核心客戶資源與技術數據，經查，其在職期間多次違反保密協議，將公司內部方案泄露給競爭對手，并最終策劃將價值四億的華盛集團項目蓄意導流至朗星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