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地。墻上那幅掛了二十多年的**畫被撕成了兩半，扔在地上踩了幾個腳印。
邵安蹲下去把那幅畫撿起來，拍了拍灰，疊好，放進(jìn)自己背回來的軍用背包里。
他把桌子扶正，椅子拼了兩把，在上面鋪了件軍大衣，就當(dāng)今晚的床了。躺下去之前，他把那把**從背包里拿出來，壓在枕頭底下。然后關(guān)了手電筒，閉上眼睛。
他不是不警惕，恰恰相反，他太清楚了——趙天豪今晚一定會來。
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早上，這人出了名的睚眥必報，吃了虧絕不會隔夜報仇。邵安故意留了地址，就是等他來。
外面的巷子里很安靜，安靜得不正常。連狗叫聲都沒有，這片的狗以前晚上叫個不停，今天全啞了，大概是感覺到什么了。
邵安睜著眼睛，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。他在部隊里練過一種呼吸法，能讓心跳降到每分鐘四十下，全身肌肉放松達(dá)到深度休息的狀態(tài)。但他現(xiàn)在不需要深度休息，他需要的是——
“叮！系統(tǒng)提示：宿主余額50324元。建議兌換‘基礎(chǔ)恢復(fù)光環(huán)’以備不時之需。當(dāng)前環(huán)境檢測：七名武裝人員正在靠近，預(yù)計十秒后遭遇。”
邵安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。
七個人。
他沒去計較系統(tǒng)怎么知道來了七個人——反正這個系統(tǒng)本來就不科學(xué)。他動作飛快地從枕頭底下抽出**，又從背包里摸出一樣?xùn)|西。
外面?zhèn)鱽砟_步聲，很輕，但不止一個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在老宅門口停了一下，然后——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一腳踹開了。
邵安已經(jīng)不在椅子上了。
阿坤帶人沖進(jìn)來的時候，手電筒的光柱在屋里掃了一圈，空的。
“人呢？”阿坤身后一個小弟壓著嗓子問。
沒等任何人回答，屋頂上突然掉下來一個東西——不是掉下來的，是有人從房梁上跳下來了。邵安的軍靴砸在那個小弟的肩膀上，那人悶哼一聲就趴下了，手里的手電筒摔出去老遠(yuǎn)，在地上轉(zhuǎn)了兩圈。
“操！在屋頂——”阿坤的反應(yīng)很快，話音沒落就一拳朝邵安打過去。
邵安的**沒出鞘，他不想鬧出人命。但他握著刀鞘的手勁道還是一點沒減，一下砸在第二個沖上來的小弟的手腕上，那人慘叫一聲，手里的鋼管“哐當(dāng)”掉地上。
阿坤的拳頭到了。
這人練過，拳路干凈利落，奔著邵安的太陽穴來的。邵安偏頭躲過，阿坤的變招更快，膝蓋緊接著頂了上來。邵安用手臂擋了一下，退了兩步。
阿坤趁機(jī)站穩(wěn)，手電筒的光打在邵安臉上，他終于看清了這個人的臉。
年輕，三十不到，臉上一道疤從左眉梢拉到顴骨，眼睛在黑暗里發(fā)著冷光，跟兩把刀似的。
“你就是邵安？”阿坤甩了甩手腕。
邵安沒說話，他掃了一眼屋里的情況。沖進(jìn)來的七個人，倒下了兩個，還剩五個，加上阿坤一共六個。老宅的門已經(jīng)被他們堵住了，但后窗是開的，從窗戶翻出去是一條窄巷子。
他沒必要跑。
阿坤從腰間抽出了那把弩，端起來對準(zhǔn)邵安。燈光下，弩箭的箭頭泛著冷光，是那種三棱形的，打在身上就是個血窟窿。
“跪下。”阿坤說。
邵安看著他手里的弩，臉上的表情沒怎么變。但他的手不動聲色地伸進(jìn)了褲兜，摸到了手機(jī)。
“叮！兌換‘基礎(chǔ)恢復(fù)光環(huán)’成功。消費10000元，技能已激活。剩余余額：40324元。”
一股溫?zé)岬臍饬鲝牡ぬ锾幧穑袷且粭l暖融融的毯子把他整個人裹住了。邵安感覺到自己的心跳、血壓、肌肉狀態(tài)，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瞬間被優(yōu)化到了一個最優(yōu)值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阿坤。
“跪下？”邵安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老宅里聽得很清楚，“你老板打了我爺爺，砸了我家的房子，現(xiàn)在讓我跪下？”
阿坤的手指扣在扳機(jī)上，沒有松。
“豪哥說了，能活捉就活捉，不能活捉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打死也行。”
邵安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也不是冷笑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他在部隊待了六年，見過的亡命徒比阿坤吃的鹽都多。那些人在拿槍指著他的時候，手都是穩(wěn)的，眼神都是狠的，但最后倒下去的都是他們。
“你試試。”邵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