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笑了。那種不走心的、應付的笑，嘴角微微一扯，眼睛里沒有笑意。
“學霸，你說我這種人補課有意義嗎？”他把手機放下，靠在沙發上，雙手枕在腦后，“我爸就想讓我上本科，可我對讀書沒興趣。你有這功夫不如去教別人，說不定還能多賺點。”
林念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有意義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晰，“因為我不想教一個廢物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陸硯的笑容僵在臉上，眼神變了。他坐直身子，第一次正眼看她——不是看她的衣服、她的圍巾、她的鞋，而是看她的眼睛。那雙深棕色的眼睛里沒有討好，沒有緊張，只有一種他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見過的、近乎冷漠的坦然。
“行。”他慢慢說，嘴角重新勾起來，這次是真的笑了，“那就看看，誰是誰的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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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課從三點開始。
林念初拿出數學課本，翻到函數那一章。陸硯的成績比她預想的還差，別說導數，連基本的二次函數都搞不清楚。
“這里是頂點坐標公式，”她用鉛筆在紙上寫，“負二a分之*，你記一下。”
陸硯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：“為什么是負的？”
“公式就是這樣。”
“我知道公式是這樣，我問的是為什么。”
林念初抬頭看他，發現他不是在抬杠，是真的想問清楚。她頓了頓，拿過草稿紙，從頭推導了一遍。
陸硯看得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偶爾點頭。她講完后，他說：“早這么講我不就懂了嗎？”
林念初沒接話，繼續講下一道題。
兩個小時很快過去。她講完了函數的三個基本知識點，給他留了十道練習題。陸硯難得沒有抱怨，接過習題冊翻了翻，沒說話。
天已經黑了。林念初收拾書包準備走，陸硯站起來送她到門口。
“你家住哪兒？我讓司機送你。”他隨口說了一句，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客氣。
“不用。”林念初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走在寒風里，把口袋里那兩張一百塊的鈔票攥得緊緊的。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瘦瘦的一條，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，忽然想起母親生前常說的一句話：“念念，媽這輩子最對不起你的，就是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