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姐說得對。你一個人在知青點，也沒人照顧你。"

蘇念念終于開口了，但她沒回應家人的話題，而是直直地看著王翠花："我上周領的五斤苞米面呢？"

王翠花臉上的笑僵了那么一瞬。

"什么苞米面？"她眨了眨眼，"你自己吃完了吧？你天天就那么點工分，那點糧食夠吃幾天的？"

蘇念念盯著她的眼睛："我領糧食的時候你在場，你親眼看著我把罐子裝滿的。三天，五斤苞米面，我就算敞開了吃也吃不完。罐子里一粒都不剩，你跟我說我自己吃完了？"

王翠花的目光閃了一下。

以前的蘇婉晴從來不敢這么跟她說話。糧食被拿走了，頂多偷偷抹兩滴眼淚，連問都不敢問一句。

"蘇婉晴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王翠花的臉沉下來，"你是說我偷了你的糧食？你有證據嗎？"

蘇念念沒有跟她吵，而是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灶臺底下的地面。

她的手指觸到了幾粒**的顆粒。

苞米面。

從罐子到門口，稀稀拉拉地撒了一小溜。原主雖然懦弱，但做事仔細，不會把糧食撒得到處都是。這條痕跡從灶臺一直延伸到門外，往右拐——右邊就是王翠花住的那間屋子。

蘇念念站起來，把手指上沾的幾粒苞米面舉到王翠花面前。

"要不要我們一起去你屋里看看？"她說，語氣很平靜，"如果你沒拿，那你怕什么？"

王翠花的臉色變了。

陳曉紅也緊張起來，眼神往王翠花那邊瞟。

院子外面，幾個出工回來的村民聽到動靜，已經往這邊看過來了。

王翠花咬了咬牙。她是真沒想到蘇婉晴會突然變成這樣。以前那個小綿羊怎么一夜之間變成刺猬了？

"行行行，就算是我借的。"王翠花最終松了口，但嘴上還硬著，"不就幾斤苞米面嘛，至于這么大動干戈的嗎？等我下次領了糧就還你。"

"不是幾斤。"蘇念念伸出手，"五斤。現在還。"

"現在？我現在哪有？"

"有沒有？"蘇念念偏了偏頭，"那我去找大隊長評評理。知青之間偷糧食，這事傳出去，你覺得是我丟人還是你丟人？"

院子外面已經圍了好幾個人了。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