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曲杰的姐姐。”她走近了幾步，“你們踢他干什么？”
“誰踢了？”**聳了聳肩，臉上的表情換了，變成那種被大人發現以后迅速準備好的無辜，“我們鬧著玩呢。是不是，曲杰？”
他轉頭看向曲杰。
圍著的那幾個人也跟著看過去。
曲杰的嘴唇動了動，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曲筱笙看著弟弟的眼睛。
那眼神她見過。很小的時候，爸媽剛離婚那年，曲杰才五歲，被送到外婆家住了一段時間。她去看他的時候，他就是這種眼神——怕說錯話，怕說完以后人走了，剩下他一個人面對更糟糕的局面。
“曲杰，”她蹲下來，平視他，“你自己說，是鬧著玩的嗎？”
沉默。
巷子里的風吹得槐樹葉子沙沙響。
曲杰最后還是沒搖頭，也沒點頭。
**笑了一下，像是松了口氣：“看吧，姐，我們真是——”
“我讓你說話了嗎？”
曲筱笙站起來，轉頭盯著**。
她一米六八，穿著平底鞋，比**矮了半個頭。但那種眼神讓**的話卡在嗓子里，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我現在沒問你，我在問我弟弟。”曲筱笙一字一句地說，“等他回答完了，再來處理你的事。”
**張了張嘴，沒再出聲。
曲杰的眼睛忽然紅了。
那層紅不是害怕，是委屈積攢到一定程度以后，終于有人來了的那種撐不住。
“姐……他們讓我寫作業。我不寫，他們就讓我蹲著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昨天……昨天下午上廁所的時候，他們把我推進去了。頭撞墻上了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上周他們把粉筆灰放我書包里，我不小心吸進去了，咳了好久。上上周他們在水杯里加粉筆灰，我沒喝。上上上周——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上上上周他們把我自行車胎扎了，讓我走回去。我走了兩個小時。”
曲筱笙聽著，拳頭攥緊了又松開，攥緊了又松開。
“他們”是誰，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。
“還有嗎？”
曲杰吸了吸鼻子：“他們讓我給他們寫作業就算了……上周還讓我去他們班幫他們打掃衛生……我不去他們就翻我書包，把我作業本撕掉，說是我自己弄的……老師問我我就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