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了一瞬之后，第一排有人伸手拿過了卷子。不是前桌，是新的人。他翻開卷面時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但翻過去的動作沒有猶豫。
彈幕在江嶼腦子里飄了一行字：第二位清醒者，已入場。
從那天起，放學(xué)后留在教室自習(xí)的人變成了三個。三天后變成了七個。一周后變成了十五個。第十五個人走進來的那一刻，一張紙條從門口傳到了江嶼桌上，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今天能留到幾點？我們想多學(xué)會兒，還有套理綜沒做完。江嶼畫了個時間遞回去，紙條傳了一路，從第一排到最后一排，每一個經(jīng)手的人都看了一眼。
而顧時寒和蘇念念，依然在窗邊彈吉他。
**章
月考又來了。
這次是全市聯(lián)考。江嶼年級排名第七十三——比上次又進步了一百多名。他拿著成績單，在教室里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他笑完把成績單收進抽屜，掏出錯題本開始整理這次暴露的知識盲點。
前桌考進了年級前五十，拿到成績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轉(zhuǎn)過頭來認真地說了一句“江嶼，我把你的方法告訴我表弟了。他在隔壁學(xué)校”。江嶼抬眼問他第一個把月考進步發(fā)到家里的群，家里什么反應(yīng)。前桌說：“我媽問我是不是被奪舍了。”
全班總平均分比上次提高了二十多分。班主任老張在班會上表揚了全班，說這次進步幅度最大的就是最后幾排那些以前從不聽課的學(xué)生。臺下安靜了片刻，然后有人鼓了掌。不是那種為顧時寒彈吉他此起彼伏的鼓掌，是零星的、悶響的、手掌落在桌面上拍了好幾下才穩(wěn)住的動靜。后排一個男生被拍到肩膀時把臉往校服領(lǐng)子里縮了縮，耳廓有一點點泛紅。
顧時寒這次仍然是年級第三。不算差。
蘇念念排到了年級**十一。
公布排名的黑板前圍了很多人。蘇念念從人群里走出來，經(jīng)過江嶼身邊時停了一下。她眼睛還是那雙好看的眼睛，但眼白上多了幾道沒睡好的紅。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，”她輕聲問，“為什么大家都不看我了？”
江嶼把英語卷子翻過來壓在桌上，抬起頭看著她。他很想說的是——原來你每天上課收的紙條、去小賣部收的奶茶、穿過操場被人喊加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