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江嶼聽完這段話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物理卷子放下，看著面前幾個義憤填膺的女生，語氣盡量放得平靜而客觀：“蘇念念的成績下滑可能有多種原因。可能是她最近狀態不好，可能是考場上發揮失常，也可能是基礎不夠扎實、題型一變就暴露了。但絕對不可能是被一個一百八十七名的學渣影響了。你們覺得呢？”
教室里安靜了好一陣子。剛才還振振有詞的女生們互相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著，像在努力消化什么天外來的奇怪邏輯。沒有人再說話，但也沒有人像從前那樣轉頭去嗑糖——這點讓江嶼在心里默默給自己加了一分。
當天中午，蘇念念在操場上哭了一場。顧時寒攬著她的肩膀，幫她擦眼淚，溫柔地說下次我多幫你補習，你沒問題的。全班都在圍觀，有人遞紙巾，有人罵江嶼，有人心疼地紅了眼眶。只有前桌站在江嶼身邊推了推眼鏡，用低低的聲音說了句：“早干嘛去了。基礎打不牢，補到高三也白搭。”
江嶼沒有接話。他在看蘇念念哭的樣子——不是因為好奇，是因為他忽然想通了另一件事：在這個世界原來的設定里，蘇念念的成績是被顧時寒帶飛的。蘇念念不需要自己學習，因為作者設定顧時寒能讓她成績變好。現在江嶼穿越進來，世界開始正常運轉。原有的強行設定開始失效。蘇念念不再是“被愛就能變好”的紙片人，而是一個需要自己從頭打基礎的普通高中生。
而她自己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
周末，江嶼在家刷了兩天題。周一早上走進教室，發現桌上放了一杯豆漿。豆漿底下壓著一張紙條，字跡陌生，筆畫帶著幾分克制但收尾處又有點急切——“江嶼，我也想考好。能借你上周那份數學卷子看看嗎？就看一下，馬上還。”沒有署名。
江嶼把豆漿放在一邊，拿著卷子走上講臺，對著還沒安靜下來的早自習教室朗聲說：“誰留的豆漿我不知道。我把上周數學卷放***了，誰想看自己來拿。不過單純看卷子用處不大，我建議你自己先做一遍，做完再對照我的答案。我在學校每天放學后會在教室多待一陣。同一時間同一地點，歡迎任何人來一起自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