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肩膀很快濕了，提醒他：“你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傘歪了。”
“手滑。”
我看向他握得穩穩的手，沒拆穿。
回府路上，我一直沒說話。
馬車經過鬧市，外面有人賣糖糕的香氣飄進來。
我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裴硯閉著眼，像沒聽見。
過了一會兒，馬車停下。
他掀簾出去，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油紙包。
“買多了。”
我接過來，里面有兩塊糖糕。
我咬了一口，燙得直吸氣。
甜味在舌尖化開時，我有點想哭。
這些年，我很少吃甜的，舍不得。
裴硯看著窗外，聲音淡淡的。
“沈南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沈家案，我會查。”
我咽下糖糕，故意笑了一聲。
“裴大人這么好，不怕我賴**？”
他轉過頭，眼中有一點很淺的光：“你不是已經賴上了？”
我想反駁，嘴里還塞著糖糕，說不清楚。
于是我只好低頭繼續吃。
4.
上元節那晚，京城非常熱鬧。
街上掛滿燈，兔子的、蓮花的、鯉魚的，還有一盞做成烏龜的，被小孩舉著滿街跑。
我看了半天，感覺那烏龜的眼神很像裴硯。
我一邊笑一邊回頭看他。
裴硯問：“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指著烏龜燈，“覺得它很有官威。”
裴硯順著我手指看過去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你喜歡？”
我剛想說還行，他早已掏錢買下來了。
裴硯把烏龜燈塞到我手中。
我看著燈，又看他。
“裴大人，你知道送姑娘烏龜是什么意思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意思是祝她長命百歲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那挺好。”
我本來想氣他，結果被他這一句堵得心里軟了一下。
我們不是出來玩的。
裴硯收到消息，說有人在燈會見過柳福。
那人現今名喚老柳，在西市一帶替人寫信。
上元人多眼雜，適合見面。
我跟著裴硯穿過人群。
他走得不快，袖口偶爾擦過我的手背。
每當有人擠過來，他都會不動聲色地側身，把我擋在里面。
我不是沒被人護過。
從前我爹也這樣護我，走過長街，他讓我走靠墻的一側，說馬車不長眼，南枝要小心。
我想到這里，腳步慢了一點。
裴硯回頭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