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那天的事，對不起。」
「但我有我的理由。」
我冷笑。
「理由？你的理由就是看著我被你家人當成猴耍，當成賊一樣羞辱嗎？」
「陸硯塵，我們的協議結束了?！?br>「從今以后，我們橋歸路，水歸水。」
我正要掛電話。
他突然說。
「我媽病了?！?br>「很嚴重。」
「我需要錢，很多錢。」
「江念，算我借你的，行嗎？」
7.
陸硯塵的聲音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和無助。
這和我認識的那個，寧愿跟狗搶食也不肯低頭的陸硯塵，判若兩人。
我心里一動。
「**得了什么??？」
「……癌癥。」
「醫生說，需要去**最好的醫院，用最新的靶向藥，才有機會?！?br>「費用，至少要一千萬?！?br>我沉默了。
如果他說的是真的，那他之前所有的行為，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他缺錢，所以不得不對家人妥協。
他不敢得罪陸安琪，因為他需要陸家的幫助。
他在壽宴上的“背叛”，或許只是一個兒子在母親的生命和虛無的尊嚴之間，做出的痛苦抉擇。
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「你為什么會覺得，我有錢借給你？」
我在他眼里，應該也是個窮光蛋才對。
電話那頭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「江念，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?！?br>「你從小就好勝，什么都要最好的?！?br>「你會為了省錢，去跟大媽搶爛菜葉，會穿二手市場的舊衣服？」
「你演得很好，但我知道，那不是你?！?br>我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他……他早就知道了？
「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」
「從相親那天起?！?br>他說。
「你雖然素顏，但你的皮膚狀態，是用最頂級的護膚品養出來的?！?br>「你雖然穿著舊T恤，但你手腕上那塊表，是百達翡麗的限量款?！?br>「江念，你裝窮的樣子，破綻百出?！?br>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原來，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演技，在他眼里，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。
那他呢？
「你呢？陸硯塵?！?br>「刑滿釋放，八百萬***，橋洞底下搶饅頭……」
「你也是在演戲，對不對？」
他沒有直接回答。
「江念，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?！?br>「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