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模一樣。”
“那頓飯上沒有談合同，沒有談價格。他們聊的是云原生架構的演進方向，聊的是聯邦學習在跨組織數據協作中的可行性。”
“陳翰文后來跟我說，那是他在中國考察了七家公司之后，唯一一次覺得對面的人和他說的是同一種語言。”
我說完了。
三百萬的豪華招待預算，變成一百六十塊錢的美式咖啡。
國宴級別的酒席，變成公司食堂的四菜一湯。
高爾夫球場的包場社交，變成實驗室里的現場編程。
對比太鮮明了。
鮮明到在座每一個人都坐立不安。
梁仲海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一言不發。
他做了二十年咨詢，打下了鼎越這塊牌子，卻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告訴他——你們公司的做法，從根子上就是錯的。
陶敏癱在椅子上，臉上的妝已經花了，眼影暈成一團。
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但我也知道，事情不會就這么簡單地收場。
06
梁仲海睜開眼。
他看了我很久，表情陰沉得嚇人。
“陶敏的事我會處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但誰都聽得出壓著的火。
“但你，顧晚。”
他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上，俯視著我。
“你把客戶親手送給了競爭對手，讓公司損失了四個億的合作、半年的業務布局，這筆賬，必須算。”
我沒動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的項目負責人職務撤銷，手上所有客戶資源移交，降為初級顧問，底薪調到公司最低檔，績效清零。”
“什么時候你能憑自己的本事再拉回一個同等級別的單子，再來跟我談你的待遇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在工位上反省。”
這個處罰不意外。
他不能開除我——開除反而是便宜了我，也顯得他氣量小。
留著我，降到最底層，讓所有人看著我從頂端摔到谷底，才是最狠的。
這是殺雞儆猴。
他要用我做一個**，掛在公司里，告訴每一個人：挑戰我梁仲海的權威，就是這個下場。
他以為我會崩潰。
以為我會求他再給一次機會。
以為我會哭。
我笑了。
“梁總，恐怕要讓您失望了。”
我伸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，推過去。
辭職信。
簽名，日期，寫得工工整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