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秦鳳青的哭喊，他緩緩回頭，伸手抹了抹兄長臉上的淚，指尖的元氣輕輕擦過，把那些臟污都掃了干凈。
“鳳青哥，” 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點沙啞，“我不是要殺他，我是要救他。”
“騙人！” 秦鳳青猛地甩開他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，“殺了他怎么救？大個子要是死了，就什么都沒了！你騙我！”
凌天尊站在秦牧身后，抱著胳膊，一身素白的衣裙在黑霧里顯得格外扎眼，她淡淡開口，聲音清冽得像冰：“你要是再磨嘰，昊天尊的人就該到了。到時候別說救土伯，咱們誰都走不了，整個幽都，整個諸天，都得被他攥在手里，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秦鳳青轉頭瞪著她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他知道凌天尊說的是實話，這些天他跟著秦牧一路走來，從延康到祖庭，從終極虛空到幽都，他親眼看著昊天尊一步步把局布起來，把土伯困在里面，把所有人都往陷阱里引。
可他就是接受不了，接受不了秦牧要殺大個子。
大個子是土伯，是幽都的主宰，是那個每次秦牧來幽都，都會給他們做冥河魚，會摸著秦牧的頭說 “小子又來蹭飯” 的大個子。秦鳳青記得上次來，土伯還把自己藏了幾十萬年的醉冥河拿出來，跟他們喝了一夜，說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，讓秦牧好好看著幽都，別讓那些雜碎欺負了幽都的小鬼。
那時候秦牧還笑著說，你這老家伙活了幾十億年了，還能死在我前頭？
誰能想到，這才多久，就要輪到秦牧親手殺他了。
秦牧沒再看他，轉頭望向幽都深處那座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。土伯的身軀比整個延康京城還要大，他閉著眼睛，第三只眼在眉心緩緩張合，冥河的水從他的腳邊流過，無數亡魂在他的陰影里排隊，等著他審判生死。
這就是幽都的主宰，執掌眾生輪回的土伯，可現在，他被昊天尊的人困住了，元神都快被磨滅了，要是再不想辦法，再過三天，土伯就徹底魂飛魄散了，到時候昊天尊就會掌控幽都，到時候整個諸天的生死，都得由他說了算。
秦牧深吸了一口氣，體內的霸體三丹功悄然運轉，元氣在經脈里流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