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抬頭:
"你道什么歉?你有什么資格道歉?"
我咬著嘴唇。
"你以為去她墓前哭兩聲,就能彌補什么嗎?"他站起來,聲音很冷,"她死了,你活著,這就是事實。"
"你去不去她的墓,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"
"所以別再問了。"
他走到門口,停下:
"還有,以后別在我面前提她。"
門關上。
我站在書房里,腿發軟。
我以為,我已經足夠堅強了。
但我爸的話,還是像刀子,一刀一刀,割在我心上。
我走出書房,在走廊里遇到周雨晴。
她看著我,欲言又止。
最后還是開口了:
"念念,你想去她的墓,對嗎?"
我點頭。
她嘆了口氣:
"跟我來。"
我跟著她,來到她的房間。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,遞給我:
"這是地址。"
我接過來,手在抖。
"但我勸你,最好別去。"周雨晴看著我,"去了,只會讓你更難受。"
"為什么?"
"因為……"她頓了頓,"昭昭每年都會去。"
我心一沉。
"他很愛**媽。"周雨晴的聲音很輕,"他每次去,都會在那里待很久。"
"如果你去了,被他看見……"
她沒說下去。
但我懂了。
我握緊那張紙:
"謝謝你。"
周雨晴搖頭:
"別謝我。我只是……"
她沒說完,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手里的紙。
上面寫著一個地址。
還有一個名字:
林雨薇。
原來她叫林雨薇。
這是我第一次,知道她的名字。
第九章
我選了一個周三下午去。
那天**要上補習班,不會去墓地。
我逃了兩節課,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,到了郊區的公墓。
墓地很大,我找了很久,才找到那個名字。
林雨薇。
墓碑上有一張照片。
她很年輕,很漂亮,笑得很溫柔。
我站在墓碑前,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對不起?
太輕了。
我害死了你?
太重了。
最后,我什么都沒說。
我只是蹲下來,把帶來的花放在墓前。
白色的菊花。
李阿姨說,白菊花代表哀悼。
我不知道該哀悼什么。
哀悼她的死?
還是哀悼我的生?
我坐在墓前,坐了很久。
太陽慢慢西斜。
我突然開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