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好扣子。“走了。”他說。“注意安全。”林深說。他跨上電動車，擰了一下油門，**的尾燈在夜色中閃了一下，消失在馬路盡頭。他肩上的那團霧沒有因為吃了這碗關東煮就變淡，但它裂開的那條縫，讓林深看到了它的來處。那團霧不是一個模糊的“累”，是他老婆在視頻通話里沒忍住的眼淚，是他在深夜看著她睡著時的沉默，是兩個孩子叫“爸爸”時他只能通過手機揚聲器聽到的聲音。那些東西被壓成了霧，堆在他肩上，他不知道，但他感覺到了。感覺到的不是霧，是肩膀酸。
林深站在便利店門口，夜風吹過來，把桂花的香味吹散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，當然看不到，但他知道那里也有霧。他的霧是什么顏色的？是哪里來的？是誰壓上去的？他不知道。他只能感覺到沉。
第三章 他人的手
林深開始試著去幫那些人卸下一點重量。不是用手去搬那些霧，是用別的方式。他發現，那些霧雖然沉重，但它們是可以被暫時減輕的。一個真誠的“謝謝”，能讓前臺小趙后頸的霧薄一點。雖然只薄了一小會兒，可能過幾分鐘就又恢復了。但那一小會兒里，她的脖子沒有那么僵硬了，她抬頭看人的時候，眼睛里有光了。那種光不是因為她收到了感謝，而是因為她被看到了。
一個及時的肯定，能讓市場部小王胸口的霧散一些。他怕被老板批評，但他更怕的是自己的努力沒有被看到。他的方案被客戶否了，但他做方案的時候查了很多資料，熬了很多夜，改了很多版。這些過程老板看不到，客戶也看不到。林深看到了，他在茶水間跟小王說“你那個方案，我在開會之前看了一遍，數據部分寫得特別扎實”。小王愣了一下，說“是嗎”，嘴角彎了一下。他胸口的那團霧在林深說完那句話之后，向兩邊散開了一點，露出了中間一小塊干凈的地方。那塊地方很小，小到只有硬幣大，但它透光了。
一個簡單的陪伴，能讓設計部的小李眼睛后面的霧不再那么快堆積。她一個人住，下班后沒有人在家等她。她回到空蕩蕩的出租屋，打開手機，刷社交媒體。她看到別人的生活——別人在旅行，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