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仙，這好像是當年的‘鎮澤將軍’……他怎么變成陰兵頭子了？”
我笑了，捏了捏指節，骨節噼啪作響。
“管他是將軍還是小兵。”我看向那黑影，眼神里透出幾分久違的興味，“既然擋了我的路，那便是該揍之輩。
我回頭瞥了一眼肥啾，“不是說要報恩嗎？待會兒別躲得太遠，撿漏也能快些。”
肥啾：“……我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？”
那陰將話音未落，手中銹蝕的青銅戟已化作一道烏光劈來。我并未急著硬接，足尖在飛檐瓦片上輕輕一點，身形如柳絮般飄退三丈，順手把肥啾塞進了旁邊一棵枯樹的樹洞里。
“待著。”
兩個字剛落，那青銅戟已劈空斬在了古廟飛檐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整座廟宇的虛影如同鏡面般碎裂，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消散，露出了下方翻涌著怨魂的真切濁浪。那陰將座下的青銅戰車“轟”的一聲解體，化作八匹無首的骨馬，拉著一輛由白骨與鎖鏈糾纏而成的囚車，朝我碾壓而來。
風聲凄厲，每一根鎖鏈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水鬼頭顱，張口發出無聲的尖嘯。
終于逼得我收起了那副懶散神色。
我右手虛空一握，鷓鴣山千年寂寥煉成的一縷寂滅道韻在掌心凝聚。沒有耀眼的光，也沒有滔天的火，我只伸出一根手指，向著那漫天鎖鏈輕輕一劃。
“裂。”
指尖所過之處，空間仿佛一張被撕開的陳舊畫卷。
那些堅不可摧的鎖鏈寸寸崩斷，上面的水鬼頭顱還未撲到我面前，便在半空中化作點點青煙消散。八匹骨馬悲鳴一聲，齊齊跪倒，化作一地碎骨。
那陰將顯然沒料到他的“萬魂鎖鏈陣”在我面前如此不堪一擊。他怒吼一聲，身形暴漲十倍，周身黑氣翻涌，竟是將整個云夢澤的怨氣都吸扯了過來。水面上憑空凝結出無數尖銳的冰刺，每一根冰刺中都封印著一張痛苦的人臉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如暴雨梨花般向我射來！
“雕蟲小技。”這次我連手都懶得抬，只是雙目一凝。
“定。”
一道金光自我眸中射出，并非攻向冰刺，而是直接落在了水面的倒影上。
剎那間，整個云夢澤的水流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那些呼嘯而來的冰刺，連同水下的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