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不直接沖出去。理智告訴我應該跑，但在那個瞬間，我的身體像是被按住了，每一塊肌肉都在抗拒動作。不是那種被鬼壓床的僵硬，而是更深層的，像大腦默認“現在出去會更危險”的本能。
我假裝在清點收銀臺的錢。一張一張地數，其實注意力全繃在耳朵上。
她沒動。腳步聲、衣服的摩擦聲，什么都沒有。她像一尊真**小的雕塑，站在那片陰影里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迅速掏出來——一條消息，來自我媽。
“念念，明天媽給你寄點吃的，你上次說的那個牌子的辣條還有沒有？”
念念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我媽叫我小名叫“念念”，從小到大。但不知道為什么，這會兒看見這名字，我后腦勺突然一陣發酸，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，想要往外擠。
我回復：“不用了媽，我這邊都有。”
幾乎是秒回：“你這孩子，總是不讓媽操心。對了，媽問你，你高中時候有沒有什么關系好的同學啊？上次你姑媽說在街上看見一個小姑娘，有點像你以前的同學，叫什么來著……”
我盯著屏幕。
高中。
同學。
我皺眉想了一下。
奇怪的事發生了——我試圖在記憶里搜索“高中同學”這幾個字，但腦子里空空蕩蕩的。我能想起教室的樣子，窗戶在左邊，黑板在右邊，藍色的桌椅。但坐在我旁邊的人、坐在我前后的人，具體是誰，長什么樣子——
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樣，什么輪廓都沒有。
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，打字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半天沒動。
我媽又發了一條：“算了，你肯定也不記得了。那會兒你總說沒朋友。”
我回了個“嗯”，把手機鎖屏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從陰影里傳來的。女性的聲音，不年輕也不老，像隔著一層水在說話。
“你想不起來了嗎？”
我的背僵了。
那個紅風衣女人在對我說話。
我沒抬頭。我能感覺到她在靠近，不是腳步聲的那種靠近，而是陰影在擴大。收銀臺燈光明亮的部分在逐漸暗下來。
“你當然想不起來。”她繼續說，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，“因為你從來都不愿意去想。”
我的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