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男人！”
“男人不是人？”
陳嶼川抱著孩子，汗從額頭冒出來。
孩子越哭越兇。
他抬頭看我，眼里有點求救。
以前我最受不了他這個表情。
戀愛時，他加班到凌晨，我會煮粥送到樓下。
懷孕時，他說項目忙，我一個人產檢，回來還安慰他別愧疚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會表達。
今天才知道，他不是不會。
他只是把我的痛排在最后。
我指了指孩子的背。
“手掌拱起來，空心拍。”
陳嶼川照做。
拍了幾下，孩子哭聲小了些。
他剛松口氣，孩子吐了他一身奶。
婆婆尖叫。
“哎呀！新衣服！”
我笑了。
“傳統帶娃，第一件事，別嫌臟。”
陳嶼川站在原地，保溫杯還放在床頭柜上。
杯子里泡著枸杞。
他平時說自己忙，說自己養家壓力大。
可孕期產檢掛號費，是我付的。
營養品，是我買的。
月嫂，也是我從獎金里訂的。
他每個月給婆婆轉五千，說老人不容易。
現在老人把我的月嫂趕走，他端著杯子勸我懂事。
挺好。
懂事的人該輪到他了。
婆婆還不服。
“我不管，月嫂不能回來。家里有我，還花那冤枉錢干什么？”
我拿起手機，當著她面給王姨發消息。
“王姨，您先在樓下酒店住著，合同別退，工資照算。”
婆婆眼睛一亮。
“你還給她錢？她都沒干活！”
我抬眼。
“她沒干活，是因為你把她趕走了。”
婆婆臉色僵住。
陳嶼川抱著孩子，襯衫濕了一片。
他看著我，語氣軟下來。
“知夏，媽年紀大了，你別跟她計較。月嫂的事，我們再商量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我替他說。
“商量怎么讓我忍，怎么讓**贏，怎么讓這件事過去。”
他沒說話。
我也沒再追。
因為孩子又哭了。
我把奶瓶遞給他。
“第二課，沖奶。”
婆婆一下子攔住。
“別讓他沖，燙著怎么辦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剖腹產第三天下床做飯就不怕燙？”
她被噎住。
陳嶼川拿著奶瓶進廚房。
三分鐘后，廚房傳來一聲響。
他把奶粉勺掉進了開水里。
婆婆沖過去。
“我的兒啊！”
我靠回枕頭，按了按傷口。
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