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方淮，六十七歲，退休前在省博做文物修復師。他說鐘鳴近半年來頻繁聯系他，問的問題都跟一件事有關：西郊鐘表廠的舊設備流向。
「鐘表廠？那都是哪年的老黃歷了，他打聽這個干什么？」
方淮回憶了一下。「他特別想找一臺機床，叫什么……擒縱輪銑床。說是鐘表廠九八年從德國進口的，全國只有兩臺。廠子倒閉后設備拍賣了，不知道流到了哪里。」
「他有沒有說為什么要找這臺機床？」
「說了一句，說那臺機床上有一組編號，他想確認。」
宋越瞳孔微縮。
編號。三一一二。
他立刻去查了當年的西郊鐘表廠設備拍賣記錄。國有資產處置有備案，他在財政局檔案館翻了整整一個下午，終于找到了那份泛黃的拍賣清單。
第三十一項：德國克林貝格擒縱輪銑床，型號K-200，一九九八年進口，序列號——G3112。
三一一二。不是案件編號，是一臺機床的序列號。
但鐘鳴為什么要找這臺機床？
他繼續往下看。機床的買受方在清單上沒有寫明，只登記了一個公司名稱變更的備注。宋越順著這條線追查到了公司更名的工商檔案，最終鎖定了一個人名。
高建國。
那臺機床的買受人，用的是高建國的***。
而高建國在二零零八年之后就從戶籍系統里消失了——跟周鳴提供的信息完全吻合。
5 鐵盒里的名單
宋越第二次去那間五金店時，周鳴正在往貨架上補貨。
「又見面了。」
周鳴停下動作，看著宋越手里的檔案袋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「你找到他了？」
「還沒有。但我需要你幫我確認一件事。」宋越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老照片，是二零零八年消防檔案里的現場照。照片拍的是鐘表廠廢墟，燒焦的地面上散落著一片金屬零件。
他指著照片角落里一個不顯眼的形狀：「你看看這個，像不像什么？」
周鳴盯了那張照片很久，眼睛漸漸瞪大。
「這個……這是擒縱輪的夾板。我爸有一塊。」
「**怎么會有這個東西？」
「他在鐘表廠干了二十年，收藏了一些零件。這塊夾板在我這兒，一直放在抽屜里。」
周鳴從后屋翻出一個鐵皮盒子，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