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京生欲夜》內(nèi)容精彩,“恩什柒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(jié)充滿驚喜,江柏生薛漾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京生欲夜》內(nèi)容概括:薛漾推開包廂門的時候,里頭正熱鬧。音樂聲、笑聲、玻璃碰撞聲攪成一團,空氣里浮著煙味和甜膩的香水味。燈光調(diào)得曖昧,昏昏黃黃地灑下來,像給每個人都蒙了一層濾鏡。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找到了江柏生。他坐在主位上,姿態(tài)松散地靠著沙發(fā)。手里攥著半杯酒,嘴角掛著一抹很淡的笑。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,但外人看不出來——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。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融了的焦糖,暖得能騙過所有人。楊語優(yōu)坐在他旁邊。距離不遠不近...
薛漾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渾身酸疼,白皙的皮膚上也有淡淡的淤青。
門被打開。
江柏生站在門口,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哪兒了,白襯衫的領(lǐng)口松了兩顆扣子,袖子隨意挽到小臂。
他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,眼底有淡淡的青灰色。
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清醒得過分,冷得像冬天結(jié)了冰的河面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薛漾下意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但動作慢了半拍——她脖子側(cè)面那片淤青,鎖骨下面那道紅痕,全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他的視線定在那里,停了兩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種笑跟昨晚包廂里一模一樣——嘴角彎起來,眼底紋絲不動,像戴了一張精心描畫的面具。
“我昨晚還在想你急匆匆地走了是去哪兒,”
他把門在身后帶上,靠在門板上,雙手環(huán)胸,姿態(tài)松散,語氣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,“原來是趕場子。”
薛漾把睡衣往上扯了扯,動作扯到了腰側(cè)的傷。
她微微皺了一下眉,但臉上的表情很平,平到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“你什么時候來的?”
“你管我什么時候來的。”
江柏生歪了歪頭。
視線從她脖子上的淤青掃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——手腕內(nèi)側(cè)有一片淺淺的紫,是被擒拿手扣出來的印子。
“薛漾,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,你身上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,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
但薛漾聽出來了。
他生氣。
不是昨晚那種疏離的、把人往外推的冷,是一種更深的、被壓了又壓還是漏出來的什么。
她說不上來那是什么,但她感覺到了。
“每個人都有秘密,江柏生你不也一樣”薛漾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。
他江柏生之前有多少白月光有多少**知己她都懶得數(shù)了。
薛漾那句話像一根針,精準地扎進了江柏生最不愿意被人碰的地方。
他靠在門板上的姿勢沒變,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掉下來。
但眼底那層冰面下有什么東西裂了一道縫,冷氣從縫里絲絲地往外冒。
“白月光?**知己?”他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,像是在品什么有意思的東西,“薛漾,你現(xiàn)在是要跟我翻舊賬?”
“翻舊賬?”薛漾笑了一下,那笑意沒到眼睛就散了,“我只是陳述事實。你江大少爺身邊什么時候缺過人了?從高中到現(xiàn)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但那種突然壓下來的語調(diào)像一把鈍刀砍在空氣里,把所有聲音都截斷了。
薛漾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緊了一下,但她沒有移開視線。
四目相對,誰都沒有退。
江柏生從門板上直起身,朝床邊走了兩步。
他不急不緩,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,每一步都像在數(shù)某種倒計時。
他在床邊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行,你要翻,我陪你翻。”
他把手**西褲口袋,微微俯下身,那張好看的臉湊近了她,近到薛漾能聞見他襯衣上殘留的冷杉味和極淡的煙味。
“是啊我就是**知己多那又怎么樣?難道薛漾你非得逼我說出來那些事”
江柏生把信封隨手一扔。
信封滑過大理石桌面,紙張散了一地。
“我告訴你薛漾,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?你跟我媽簽了多少合同要了多少錢,怎么耍我好玩嗎?”
他抬起頭,眼底燃燒著幽暗的火苗,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碎裂、翻滾、找不到出口。
薛漾低頭看著那一地狼藉。
薛漾坐在床沿上,沒動。
她就這樣仰著頭看他,眼神平直,臉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不躲。不解釋。不低頭。
江柏生胸口那把火“轟”地燒穿了天靈蓋。
他找了她整整一夜。
打了所有能打的電話,動用了不該動的人脈,凌晨五點在酒店登記系統(tǒng)里翻出她的名字時,他的手在發(fā)抖。
結(jié)果她回來了,帶著一身別的男人留下的印子,坐在他的床上,用那種眼神看他——那種“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,關(guān)我屁事”的眼神。
“你不打算說點什么?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碾出來,壓得極低,每個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浸過。
薛漾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(fā),動作不快,牽扯到肩胛骨的傷時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隨即被抹平。
“你想聽什么?”
想聽什么?
江柏生彎下腰,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指節(jié)收緊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她轉(zhuǎn)不了頭。
她腕骨上有一圈淺紫色的印子,是被擒拿手扣出來的,和他剛捏住的地方挨得極近,像兩處彼此呼應(yīng)的傷。
“那個男人是誰?”
薛漾的睫毛動了一下,短得像幻覺。
但她沒有掙,也沒有抬手推他,就那么被他捏著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客戶。”
江柏生笑了。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,又干又澀,肩膀都被帶得發(fā)顫。
他松手直起身,退開半步,像是不愿意臟了自己的手。
“客戶。”他把這兩個字放在齒間嚼爛了,再吐出來,每一個碎渣都帶著鋒利的刃,“薛漾,你當我是**?
什么客戶需要在酒店房間里談?什么客戶能在你身上搞出這種印子?”
薛漾沒說話。
她低下頭,看著手腕上那片淺紫色的淤痕,像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東西。
她說不出口。
她確實去見了一個男人——聞從言安排的。
姓周,四十五歲,手上有著聞從言需要的文件。
想要拿到文件的代價是陪他一晚。
她去了,在餐廳忍了動手動腳。
在電梯里忍了湊到頸側(cè)的呼吸,進了房間之后那男人把她往床上按。
她反手把他拿了個結(jié)實,臉朝下摁在地毯上。
文件拿到了。這些淤青是代價。
這個怎么跟他說?怎么說都是錯。
所以她沉默。
江柏生看著她沉默的樣子,覺得自己像在往一塊鋼板上砸拳頭,每一下都卯足了勁,鋼板上連個凹痕都沒留下。
“江柏生。”薛漾忽然開口,聲音平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。
“你昨天不也在包廂里摟著別人唱歌嗎?我管你了嗎?”
“你管我?”
江柏生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,聲音猛地拔高又被他死死壓回去,壓成一種危險的、裹著絲絨的嘶啞,“薛漾,你要是昨晚走進那個包廂把我身邊的楊語優(yōu)拽走。
我今天跪下來給你道歉都行。但你管了嗎?你他么根本不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