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草圖，去年十一月三號就存在了。中間差了整整四十四天。”
蘇念的臉色變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鼠標一點，切到下一頁。
綠色聊天記錄的截圖，頭像被模糊處理了，但對話內容一清二楚。
11月5日，21:47
蘇念：蓁蓁，你今天畫的那個谷雨的構圖好好看，能不能發我看看呀？我想參考一下。
我：好，發你了。
11月12日，23:03
蘇念：你最新的那套配色方案好絕！！！能發我學習一下嗎？我那個宋代的配色一直搞不好。
我：發你了，別外傳。
蘇念：放心放心，絕對不傳。
12月2日，22:18
蘇念：你睡了嗎？我剛剛看到你桌上的設計稿了，那個立春的構圖也太有創意了吧，我也想試試類似的。
我：嗯，你可以試試從另一個角度切入，我的這個還在調整。
蘇念：好~謝謝寶貝！
每一張截圖，都對應她畢設里的一個核心元素。
每一段對話，都是她主動來要，我“毫無防備”地給了。
臺下徹底炸了。
有人驚呼，有人在倒吸冷氣，有人舉著手機錄像的手都在抖。
蘇念站在***，臉白得像紙。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她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沈蓁你不懂，那是因為……那是因為我和她一起討論過，靈感本來就是互相影響的……”
“互相影響？”
我切到下一頁。
一張電腦訪問記錄的截圖。
來自我筆記本里自帶的家長控制軟件——這個軟件是我自己裝的，一開始是為了防病毒，后來發現它可以記錄所有外部設備接入的日志。
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二月，一共有七次凌晨兩點到四點的U**設備接入記錄。
電腦不在我手里的時候接入的。
我把它亮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蘇念，你趁我睡著翻了七次我的電腦，每次拷走的東西都不一樣。你要我把你那天在我電腦上具體操作了什么文件列出來嗎？”
蘇念的眼眶紅了。
她咬著嘴唇，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然后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一顆一顆，砸在手背上。
她捂著臉，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：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自卑了……”
來了。
我看著她的眼淚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沈蓁你那么優秀，你家里條件好，你有天賦有資源，你保研都穩了……”蘇念哭著說，聲音沙啞，“可是我不一樣啊，我家條件不好，我爸媽供我上學已經很吃力了，我要是畢設不過關我連畢業都成問題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滿臉淚痕地看向評委們：“老師，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，我太害怕了，我怕我畢業作品不好找不到工作，我怕讓我爸媽失望……”
劉老師的臉沉了下來。
旁邊的張教授推了推眼鏡，表情復雜。
臺下有同學開始小聲說話。
“她家條件確實不太好……”
“聽說**媽身體也不好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沈蓁確實很優秀，保研穩了，其實蘇念也是太 desperate 了……”
“得饒人處且饒人吧，畢竟都是一個寢室的。”
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。
蘇念也聽到了，她哭得更兇了，整個人蹲了下去。
我站在那里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這一切，我等了三個月。
我早就算好了今天。
我把PPT往后翻了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