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花曾路過風的夢
母親的葬禮上,陸硯禮推著我的輪椅,忽然開口。
“你和**出事那天,我聽到你喊救命了。”
我身體一僵,愕然抬起頭。
“你不是說,你當時不在家嗎?”
他目光落在桌臺上我**遺照,語氣淡淡。
“騙你的。”
“那會兒剛和安雅做完,她纏著我,所以沒給你開門。”
我怔在原地,喉嚨發緊。
“后來你截肢,夜里痛到吃***才能睡著。我和安雅就會在你旁邊的床上做。”
“動靜不小,可你從來沒醒過。很刺激,對吧?”
我怔怔地望向不遠處低頭抹眼淚的安雅。
她是十年前那場入室**案的幸存者。
是我母親親手幫她把兇手送進了監獄。
可就在不久前被出獄的兇手**殺害。
就連我的腿,也是被兇手砍斷的。
......
心跳得很快,一陣眩暈幾乎讓我穩不住身體。
“你是在開玩笑,對嗎?”
我的聲音顫抖著。
結婚八年,相識七年,我怎么也不愿相信陸硯禮會背叛我。
“就算不是開玩笑,為什么偏偏選擇今天告訴我。”
像是覺得我天真。
陸硯禮嘴角上揚,他側頭看向不遠處招待吊唁客人的安雅。
目光柔和了許多。
他聲音很輕,可每一個字都像把刀扎進我的心口。
“其實每次看到你被我和安雅騙得團團轉,我也挺過意不去的。”
“上次你問我,抽屜的***怎么不見了。我說扔了。”
“其實是被我拿去和安雅用了。”
他話語一頓,伸手摸了摸我空蕩蕩的褲腿。
“知雪,我很愛你。”
“但是每次看到你截肢的腿,那種傷口,我就覺得很惡心。”
胃里一陣翻騰,我幾乎要嘔出酸水。
陸硯禮是我**學生。
安雅的命是我媽救的。
可現在,他們兩個人一起背叛了我。
陸硯禮的腳步退了一步,似乎有些嫌棄。
“過幾天就是安雅的生日,也是我跟她在一起一年的紀念日。”
“與其以后你發現大吵大鬧,不如現在就說清楚。”
我渾身的血一點點涼透。
拼命咬著嘴唇保持一份清醒。
血珠從嘴角一滴滴掉落。
看著我這副模樣,陸硯禮無奈地蹲下身。
他伸手擦去我嘴角的血跡。
嘆了一口氣,從包里拿出一份有些皺的文件。
“知雪,別這樣。你如果接受不了,我們可以離婚。”
“但是你現在這副模樣,還能去哪呢?”
離婚協議上陸硯禮簽好的名字瞬間刺痛了我的眼。
不知哪來的力氣。
我一把奪過那份文件撕得粉碎。
揚起手扇了陸硯禮一耳光。
他沒有躲,只是看著我的眼神,多了幾分憐憫。
我的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動靜有些大,安雅發現后就立馬走了過來。
一臉擔憂。
“知雪姐,你還好嗎?是不是腿又疼了?”
“我帶了止疼藥......”
安雅慌張地翻找著止疼藥,再準備遞給我時。
我腦袋繃緊的弦徹底斷了。
用力拍落她掌心的藥盒。
似乎是被我這樣的舉動嚇到了,安雅下意識看向了陸硯禮。
陸硯禮抿著嘴一言不發,側開了視線。
安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。
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。
緊張地和我道歉。
“對不起知雪姐,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“我跟硯禮哥只是一時糊涂,那天我本來是要準備給你開門的......”
她有些語無倫次,我瘋了般強撐著身子。
猛地扯住安雅的衣領。
卻不堪重負狼狽地摔倒在地。
安雅后退了一步,陸硯禮將她護在身后,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“為什么?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?”
疼痛蔓延到了骨髓。
我的額頭滿是細汗,卻抵不過心頭的鈍痛。
還在吊唁的客人聽到動靜目光都落在這里。
陸硯禮半蹲著身子,伸手替我擦拭額角的汗。
語氣溫柔,卻又**。
“知雪,今天是老師的葬禮,你是她的女兒。”
“別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,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回家好好談。”
他沒有扶我。
我趴在地上,艱難地坐起身,仰頭看向桌臺上母親的黑白遺照。
眼睜睜看著陸硯禮帶著安雅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