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點懵。
慧貴妃也懵了，她沒想到蕭玨會這么不給她面子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陛下……您是不是聽了這狐……聽了林美人說什么了？臣妾是真心為**啊！”
蕭玨的耐心顯然已經(jīng)告罄。
“來人。”
他冷冷道，“送貴妃回宮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許踏出華陽宮半步。”
這，這是變相禁足了？
慧貴妃徹底傻眼了，被兩個太監(jiān)拖出去的時候，還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看我干嘛，是你自己作死。
禁足也好，省得你天天出來晃悠，萬一動了胎氣，張?zhí)t(yī)不得心疼死？
我一邊在心里幸災(zāi)樂禍，一邊偷偷觀察蕭玨的表情。
他的臉，黑得像鍋底。
養(yǎng)心殿內(nèi)，一時寂靜無聲。
這氣氛，比剛才慧貴妃在的時候還要壓抑。
我大氣都不敢出。
許久，蕭玨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，過來。”
三、
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。
“今日早朝，”他盯著我，一字一頓地問，“你可有什么想說的？”
早朝？我一個后宮奉茶的，能對早朝有什么想說的？
哦，你是想問我對那些大臣的瓜感不感興趣吧？
那可太感興趣了！
我表面上一臉惶恐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妄議朝政。”
蕭玨冷笑一聲。
他將面前的奏折往前一推，正好是我剛才看到的那本，上面有他劃出的那道長長的紅痕。
是吏部尚書的折子。
吏部尚書……哦豁，我想起來了！
就是那個表面一本正經(jīng)，私下里卻喜歡收集各種艷麗女裝，晚上偷偷穿在家里走秀的大叔！
據(jù)說他最大的夢想是參加江南的繡娘大賽，可惜身為**命官，只能把愛好憋在心里。
好慘一男的。
想象著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穿著粉色紗裙翩翩起舞的畫面，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。
蕭玨的眼角又開始抽搐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拿起另一本奏折，是兵部侍郎的。
兵部侍郎啊，這個更慘。
少年夫妻，情深似海，結(jié)果他老婆體弱，生孩子的時候難產(chǎn)死了。他到現(xiàn)在都沒續(xù)弦，每天晚上都把亡妻的牌位放在枕邊，跟牌位說一晚上話才能睡著。
癡情是癡情，就是有點瘆人。
蕭玨的手指緊了緊。
他又翻開了左丞相的折子。
噗，左丞相！
別看他天天在朝堂上跟個斗雞似的，逮誰懟誰，回家就是個耙耳朵。
昨天因為跟小妾多說了兩句話，被他家那兇悍的夫人罰跪了一晚上搓衣板，今天上朝腿都是軟的，走路都打飄。
丟人，太丟人了！
“夠了！”
蕭玨猛地將手里的奏折拍在桌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我嚇得一哆嗦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息怒！”
完了完了，他肯定覺得我在他腦子里開個人演唱會，太吵了。
他要殺我滅口了！
蕭玨胸口劇烈起伏，死死地瞪著我，那眼神，恨不得立刻把我大卸八塊。
然而，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，他卻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林美人。”
他咬著牙說，“你很好。”？？？
我又好了？
你這個“好”字，聽得我心驚肉跳啊狗皇帝。
蕭玨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閉上眼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把那股殺意壓了下去。
“起來吧。”
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，“從今天起，朕上朝，你就在屏風(fēng)后面候著。”
我：“？”
不是吧？上朝還要帶著我？
你是把我當(dāng)成什么了？人形彈幕機？移動瓜田？
我一天二十四小時待機，全年無休，你給我開多少工資啊？
蕭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看著我，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：“朕富有四海，還怕養(yǎng)不起一個你？”
我渾身一僵。
他……他在回答我心里的問題？
難道他不是只能聽見，還能……跟我對話？
不，不對，他肯定是在詐我！
我連忙低下頭，裝作什么都沒聽懂的樣子。
蕭玨也不再多說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探究和審視，讓我如芒在背。
這一刻，我無比確定，這個男人，已經(jīng)把我當(dāng)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