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輕輕帶上門的聲音都沒察覺。
我在外面的酒店坐了一整夜，指尖冰得發僵，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，才把這三年里所有說不通的事想通了。
顧晏辭對我的冷淡，從來不是天性如此。
不肯公開我們的關系，也不是怕我哥找他算賬。
他心里裝著溫以柔，我不過是一面剛好順手的擋箭牌，替他遮住那些不能擺上臺面的心思。
凌晨刷到溫以柔的社交動態，配文是"明天落地，我的專屬司機準備好了沒"，配圖是她戴著墨鏡嘟嘴的**，下面的點贊列表里，顧晏辭排在第一個。
給我哥打完電話，我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打車回了和顧晏辭同住的那棟別墅。
還有些私人物品落在那兒，得回去收拾干凈。
推開餐廳門的時候，顧晏辭正坐在原木色的長桌前吃早飯，銀質餐刀碰著白瓷盤子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抬眼瞄了我一下，語氣淡得像說今天天氣不錯："劉姐，再加一份早餐。"
頓了頓又補了一句："不知道她這會兒回來，沒提前備。"
我扯了扯嘴角。
他哪里是不知道，是壓根不在乎我在不在、什么時候回。
"好。"我低聲應了一個字。
顧晏辭切牛排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，目光從手機移到我臉上，眉頭微微擰了擰。
是啊。
換作以前，我早就蹦過去搶他的盤子，拿叉子把煎蛋戳得稀巴爛，賴在他胳膊上撒嬌："不給我留就搶你的吃。"
或者從背后摟住他的腰，揪著他的耳垂晃來晃去，追著問他是不是又忘了我。
可今天，我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餐桌對面，連坐都沒坐。
他太敏銳了，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。
但他沒像從前偶爾會做的那樣揉揉我的頭，只是淡淡點了點頭。
"我先去公司，你慢慢吃。"
保姆遞上熨得筆挺的西裝外套。
他接過來，手指在衣扣上停了兩秒。
我盯著他的動作，喉嚨猛地收緊。
從前每次出門，我都會踮著腳湊過去幫他系扣子、整領口。
下一秒，他自己抖開西裝套上，拉鏈拉得干脆利落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一下一下，裹著關門的悶聲，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了好一陣才散干凈。
保姆收拾完餐具，小聲問我："沈小姐，要不要再做點別的？"
我搖搖頭，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咽不下去。
"不用了。幫我找幾個紙箱來，今天就要。"
第三章
拎著空箱子進了臥室，我把自己的衣服、護膚品、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一件件塞進去。
等保姆把紙箱搬上來，我轉身走進了顧晏辭的衣帽間。
那些我攢了好久零花錢買的領帶，一條條疊得整整齊齊，塞在抽屜最里面，蒙了一層薄灰。
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腕表，還躺在禮盒里，包裝膜都沒拆。
每季度給他挑的定制襯衫，大多數還掛著防塵袋，原封不動。
只有我硬拉著他穿出去過的那幾件，才有折痕和洗過的痕跡。
就像我這個被他藏了三年的女朋友，只有在他需要的時候，才有資格出現在他的生活里。
連陪他參加一場普通聚會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咽了咽嗓子，把那些帶著我心思的東西一件件從架子上拿下來，塞進紙箱。
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，才把所有東西打包完。
我坐在床沿喘氣，后背抵著墻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顧晏辭的消息，就一行字："讓司機去接你了，半小時到。"
沒有多余的話，連問我在哪兒都省了。
他太篤定了。
篤定我會像過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樣，對他的話毫無異議。
我盯著屏幕，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也好，正好借這個機會，跟他把話說清楚。
我沒想到的是，在我收拾東西的這兩個小時里，顧晏辭的助理方明遠給我發了三條消息。
第一條："若晚，溫小姐今天下午的航班落地，顧總讓我去機場接。"
第二條："他給溫小姐在別墅旁邊的公寓租了套房子，合同是上個月就簽好的。"
第三條發了一張截圖，是一家高定珠寶店的訂單頁面，收件人寫著溫以柔的名字，備注欄寫著"生日禮物"，金額是六位數。
溫以柔的生日是下個月。
而我上個月過生日的時候，顧晏辭在加班，只讓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