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。"
他坐下來，表情一本正經。
"我媽現在幫咱帶孩子，算是全職保姆的工作量。我合計著，每個月給她四千塊辛苦費，咱倆一人兩千。"
我疊衣服的手停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給我媽辛苦費啊，她年紀也不小了，放棄自己的生活來幫忙，總不能白干吧？"
我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，翻到一個表格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賀宇接過手機。
我指著屏幕上的數據。
"小橙子出生到現在，八個月，奶粉支出一萬四，尿片六千，輔食三千八，衣物兩千五，玩具和早教用品一千六，就醫花費兩千一。合計三萬。"
賀宇瞄了一眼。
"這些不是你和爸媽買的嗎？"
"AA的意思是一人一半。這三萬里面，你出了多少？"
賀宇不說話了。
"零。"我替他回答，"一分錢都沒有。你倒好意思跟我提給**發工資。"
賀宇站起來，在房間里轉了兩圈。
"那不一樣！我媽是長輩，而且她確實在干活啊。**媽之前帶孩子，那是幫你的忙，能一樣嗎？"
我把手機收回來。
"哦，**干活要錢，我爸媽干活是義務。一個孩子兩種算法，你倒是挺會分賬的。"
賀宇漲紅了臉。
"那你要怎樣？"
"簡單。先把這三萬塊結清，你出一萬五。然后補上我爸媽八個月的辛苦費，按你給**定的標準，四千一個月，你該出的那份，一共一萬六。這兩筆加起來三萬一。你給了錢，***辛苦費我一分不少。"
賀宇倒吸一口涼氣。
"三萬一？你怎么不去搶？"
"你自己立的規矩，我只是幫你算清楚了。"
賀宇一把拉開臥室門，沖到客廳跟錢玉華嘀咕去了。
我繼續疊衣服。
五分鐘后，客廳傳來錢玉華的聲音。
"憑什么給她爸媽那么多錢？他們退休工資又不低！分明就是想趁機敲竹杠！"
我沒出去。
讓他們先吵夠。

錢玉華當天晚上就開始使招了。
洗碗的時候故意摔了一個盤子。
"哎呀，老了老了手抖，這可怎么辦。"
第二天又在晾衣服的時候把小橙子的口水巾"不小心"掉到了樓下花壇里。
"這繩子也太滑了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"
我一句話沒說。
用手機看了看客廳和廚房的監控回放。
她摔盤子之前先看了一眼我臥室的門。晾衣服的時候，是用兩根手指捏著口水巾往外一甩的。
裝都懶得裝好看。
中午我媽來送排骨湯，在樓下碰見隔壁的劉嬸。
劉嬸拉著我**手好一通感慨。
"你家那親家母可真不容易，昨天在花壇邊跟我們說了半個鐘頭，說你女兒不讓她吃飽飯，天天使喚她干活，跟對保姆似的。"
我媽氣得湯差點灑了。
上樓之后，我媽把湯往桌上一放，轉身就要找錢玉華理論。
我攔住了。
"媽，您別動氣。她演得越多，我收集得越多。"
我媽看著我半天沒說話。
"晴晴，你到底打算怎么辦？"
"快了。"
下午三點，我帶著小橙子在樓下遛彎。
碰見了賀宇的同事，住同一棟樓的張嫂。
張嫂猶豫了一下，把我拉到一邊。
"小方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。"
"張嫂，您說。"
"你記不記得你懷孕五個月的時候，賀宇帶你去仁和醫院做*超？"
我當然記得。
那次是錢玉華非要我換一家醫院檢查，說她認識那里的大夫，看得仔細。
只做了一個*超就回來了，別的什么也沒查。
當時我還覺得奇怪。
"怎么了？"
張嫂壓低了嗓門。
"賀宇那段時間在單位到處問，有沒有人認識婦產科的熟人，能幫忙查一**兒性別。我們科室的小李幫他聯系了仁和那邊的一個大夫。"
我抱著小橙子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"后來呢？"
"后來他就帶你去了嘛。做完*超回來，他請小李吃了頓飯，席間說了句是個丫頭片子，當時語氣可不太好。"
張嫂說完，有點后悔地看著我。
"你別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