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攔著？"
"他當時正跟我算住院費呢，顧不上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錢玉華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。
"方晴你聽好了，姓必須改回來！孩子是老賀家的血脈，憑什么跟你姓？"
我擰好奶瓶，試了試溫度。
"行啊，讓賀宇把這八個月該出的錢補上，姓的事咱再商量。"
"你！你這是拿姓氏要挾！"
"我這是按他自己定的規矩辦事，AA嘛，他的那份A在哪里？"
錢玉華掛了電話。
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。
果然，下午五點，錢玉華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我爸媽家門口。
我爸給她開的門。
她一進來就滿臉堆笑。
"親家公，親家母，之前是我不對，孫女出生沒來幫忙。這不，我專門過來補上，孩子交給我帶，你們也歇歇。"
我媽看了我一眼。
我看了一眼錢玉華那個嶄新的行李箱。
來者不善。
不過既然她要演，我就陪她演。
"行啊媽，正好我也該回去上班了。"
錢玉華笑得更歡了。
"對對對，你安心上班，家里有我呢。"
她心里想的什么，我清楚得很。
先把孩子哄到手，再把姓改了，最后把我邊緣化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，這間房子每個角落都有我裝的監控。

錢玉華來了第三天，賀宇的姐姐賀敏也跟著冒出來了。
我下班回來，她正坐在客廳嗑瓜子，翹著腿跟錢玉華說笑。
小橙子被扔在地墊上自己啃玩具。
賀敏看見我，笑著站起來。
"弟妹回來了？今天我休息，過來看看小侄女。"
我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瓜子殼，還有地上散落的果皮。
"嫂子好興致，不過小橙子在地上坐了多久了？"
錢玉華趕緊過去把孩子抱起來，嘴上找補。
"剛放下來沒一會兒，讓她自己活動活動。"
我沒搭理她，蹲下去摸了摸小橙子的手，涼的。
地墊旁邊的窗戶大敞著。
我把窗關上，把孩子外套拉好。
賀敏在旁邊陰陽怪氣。
"弟妹太緊張了，小孩子哪有那么嬌貴？我家兒子小時候冬天光腳在地上跑，不也好好的？"
我抱著小橙子轉過身。
"你家兒子是你的事，我閨女我做主。"
賀敏撇了撇嘴，跟錢玉華對視了一眼。
然后話題一轉，賀敏湊到我面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"弟妹，我聽說你讓小橙子跟你姓了？"
我把孩子放到嬰兒床上，順手理了理小被子。
"對。"
"這不合適吧？"賀敏的笑容撤了下去，"賀家三代單傳，就指著賀宇這一根苗，孩子不姓賀，我爸在地下都不安心。"
我轉過身看著她。
"三代單傳跟我有什么關系？你想讓孩子姓賀，讓賀宇先把該出的錢出了。這是他自己定的規矩，錢到位，姓可以商量。"
賀敏愣了一下，隨即提高了音量。
"多大點錢的事，你至于嗎？"
"那你替他出？"
賀敏噎住了。
錢玉華趕緊打圓場。
"好了好了，都是一家人，別傷和氣。晴晴啊，敏敏也是關心……"
"一家人？"我看著錢玉華，"那行，一家人就別AA了，讓賀宇把這八個月的賬結清，我立刻去***改姓。"
錢玉華和賀敏同時閉了嘴。
我轉身進了廚房準備小橙子的輔食。
身后傳來賀敏的嘀咕。
"當初就不該讓賀宇娶她，我就說這女人不好相處……"
我沒回頭。
不好相處？
當初給錢玉華做了三年的飯，逢年過節沒落下一次禮，生病了我親自去醫院陪護。
那時候怎么沒人說我不好相處？
不過就是生了個女兒，全變了。

賀敏走后的第二天，賀宇來了。
他一進門就拉著我進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"你能不能別總當著外人的面下我們家人的臉？我姐回去氣得一晚上沒睡。"
我坐在床邊給小橙子疊衣服。
"你姐大老遠跑來，不是看孩子的，是來逼我改姓的。她什么時候給小橙子買過一罐奶粉？有什么臉指手畫腳？"
賀宇搓了搓手。
"行行行，姓的事先不提。我跟你說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