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一種近乎得意的語氣說：“硯辭要回來了，他通過了司法**，又拿了什么獎，現在是大律師了，聽說還要跟人合伙開律所。你收拾收拾，別讓他看到你這副樣子。”

我心里一酸，酸里又泛出一絲甜。

我跑回房間，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臉。

枯黃的頭發，蒼白的嘴唇，眼角細紋密布，兩鬢的白發在白熾燈下格外刺眼。

我急急忙忙洗了個澡，換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。

其實也不過是件洗得發白的針織衫和一條牛仔褲。我把那件繡了半年的襯衫從衣柜最上層取下來，熨得平平整整，掛在衣架上，對著它笑了很久。

謝硯辭回來那天，雪下得很大。

我站在別墅門口等他，手縮在袖子里，冷得跺腳。

我的手指纏著創可貼，凍瘡的裂口還沒好，碰什么都疼。

可我心里是熱的，熱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
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。

車門開了，先是司機下來拉開后門，然后是一雙皮鞋踩在雪地上，接著是筆挺的黑色大衣、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條、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穩重的氣質。

謝硯辭站在雪地里，目光掃過這棟老舊的小別墅，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。

五年了。

他比離開的時候高了，也壯了，穿著定制大衣，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奢華的表，整個人像從雜志里走出來的一樣精致。

他看我的第一眼，目光從我頭頂移到腳尖，在那雙纏滿創可貼的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后就移開了。

那個眼神我記了很久。

不是心疼，不是驚喜，甚至不是陌生。

那是一種審視，像是在評估一件舊物的價值，然后發現它已經不值一文。

“歲歡？”他的聲音里帶著不確定，“你怎么……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

變成這樣。

他是用了“變成這樣”這個詞。

我手里的襯衫差點沒拿穩，可我臉上還是笑著的，把那件襯衫遞過去：“你走的時候說過喜歡竹葉紋，我繡了好久，你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
謝硯辭伸手接過去，甚至沒有展開來看，只是隨手搭在臂彎里，就轉過了身。

我這才注意到，車里還有一個人。

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從車門里伸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