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抬起頭，用我所能達到的最茫然、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他。
眼睛里，適時地蒙上了一層水汽。
“先生……你在說什么？我聽不懂。”
陸衍舟直起身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。
那雙眼睛太利了，仿佛能穿透我的骨血，看到我靈魂深處隱藏的全部盤算。
幾秒鐘的對視，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最終，他移開視線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。
“沒什么，喝完早點睡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這次沒有再回來。
我靠在門后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這個男人，比我想象中還要難以捉摸。
第二天，我是在一陣刺耳的門鈴聲中醒來的。
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去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顧思思，顧北辰的寶貝妹妹。
她看到我，像是見了鬼一樣，拔高了嗓門：“許念？你怎么會在這里？這是陸哥的家！”
我揉了揉眼睛，歪著頭看她，一臉困惑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你還跟我裝！”顧思思一把推開我，沖了進來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聲響，“我哥不要你了，你就跑來勾引陸哥？你還要不要臉！”
她像個主人一樣，在客廳里巡視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充滿了鄙夷。
“我告訴你，陸哥是我看上的男人，你這種被我哥玩剩下的貨色，也配？”
我靜靜地聽著，心里毫無波瀾。
在前世，或者說，在我“失憶”前，顧思思沒少這樣羞辱我。
那時我還愛著顧北辰，為了他，我把這些委屈都咽了下去。
但現在，不一樣了。
我眨了眨眼，慢吞吞地說：“這位小姐，你闖進別人家里，還說這么難聽的話，不太好吧？”
“別人的家？這里很快就是我的家！”顧思思雙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識相的就趕緊滾，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！”
“哦。”我點點頭，然后轉身走向廚房。
顧思思愣住了：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我從廚房里拿出一個最大的湯鍋，和一把鍋鏟，然后走到她面前。
在她驚愕的目光中，我把湯鍋倒扣在地上，然后用鍋鏟使勁地敲了起來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巨大而刺耳的噪音瞬間充滿了整個公寓。
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