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嘉朗他真的很難……"
林建國把手機接過去，沒有立刻還，低頭認真看了看。
照片里那只扎著針的手，手指修長，皮膚松弛，指甲縫很干凈，沒有一點粗糲勞作的痕跡。
他把照片放大了一下。
又縮回去。
把手機還給陳嘉朗。
"你父親情況怎么樣了？"
陳嘉朗趕緊接過手機，表情沉了沉。
"還在住院，醫生說至少還要三個星期。"
"縣里醫院條件有限，我想把他轉到市區，但轉院的費用……"
他沒說完，意思已經很明白。
我給林建國夾了塊魚，轉向陳嘉朗，溫和地開口。
"那讀博的話，大概需要多少錢？"
陳嘉朗眼神里閃過一絲亮光，壓了下去，換上一副認真盤算的神情。
"我算過了，學費一年一萬八，三年就是五萬四。"
"生活費節省點，一個月兩千八，一年就是三萬三六，三年將近十萬。"
"再加上書本費、學術活動的開銷，還有我父親這邊的醫療費……"
他頓了頓。
"前前后后，大概要二十萬出頭。"
二十萬這個數字，就這么被他放在了飯桌上。
林建國放下筷子，拿起紙巾，仔細擦了擦手指。
動作很慢。
慢到我看見陳嘉朗下意識挺直了后背。
"二十萬……"
林建國輕聲重復了一遍，沒有問號，也沒有感嘆號，像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。
陳嘉朗立刻補充："伯父，這錢就算我借的，我會立字據的，等博士畢業，連本帶利還給您，利息按銀行最高的算。"
"我導師說，我這個方向，博士出來進頭部企業，起薪就是三十五萬打底。"
"我估算過，還清二十萬，兩年以內。"
林若溪拉著我的手臂，壓低聲音卻充滿急迫。
"媽，你幫幫他，就幫這一次。"
"他這個人，特別特別要強，從來不開口求人，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。"
我拍了拍她的手，看向林建國。
林建國把茶杯放回桌上，瓷底碰著玻璃桌面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"嘉朗。"
他開口，聲音不大。
陳嘉朗立刻看向他。
"想讀博是好事，叔叔支持你上進。"
陳嘉朗臉上浮起欣喜。
"但二十萬不是小數目，我和你伯母得商量商量。"
"這樣，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