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剛亮，沈硯看見聊天框里跳出一行字：老街產權人今晚必須簽。陳旭手指一抖，立刻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林母手里的筷子掉在盤子上。林瑤終于抬頭，臉色比蛋糕奶油還白。她盯著那份文件，像盯著一個忽然會說話的死人。
沈硯拿起鋼筆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"需要我現在做什么？"
蘇喬把第二份文件推過來。"先接收，再止損。"
"什么意思？"
"瑞達今晚要讓老街住戶簽集體搬遷協議。簽完，你繼承到的就只剩一堆賠償**。"蘇喬把最后一頁翻開，指給他看，"還有，這份拆遷通知今天上午剛改過**人。"
沈硯低頭。
通知書最上方，產權人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：沈硯。
：舊街開門，先挨一記下馬威
云橋老街的鐵門半掛著，風一吹就吱呀響。沈硯趕到時，街口已經圍了二三十人。王記面館門前擺著一張折疊桌，桌上攤著搬遷協議，瑞達地產的人正拿喇叭喊。
街兩邊的鋪子大多還亮著燈。洗衣店的蒸汽從門縫往外冒，舊鐘表鋪的玻璃柜貼著膠帶，王記面館門口掛著一只褪色燈籠。這里不體面，卻有人靠它交學費、還房貸、養老人。沈硯站在雨里，忽然明白父親為什么把這些紙壓了十年。
"今晚簽字，明早拿錢。拖到明天，補償價就不是這個數了。"
王伯拄著搟面杖站在最前面，白頭發被夜風吹得亂糟糟。"你們說拆就拆？這街又不是你們家的！"
那人笑了笑，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。"現在是沈硯先生家的。他已經繼承了產權，我們只要讓他簽一個總授權，你們這些租戶遲早得搬。"
街坊們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沈硯身上。
趙嬸從洗衣店門口沖出來，指著他罵："你就是沈建平的兒子？**當年護著這條街，你回來第一天就賣？"
沈硯沒解釋。他走到桌前，拿起協議看了兩頁。
瑞達代表伸手來搶。"你看不懂就別裝，陳少說了，價錢可以再談。"
沈硯按住紙，問："誰授權你代表我談？"
"陳少。"
"陳旭能代表我？"
對方臉色一變。"你別不識抬舉。"
蘇喬撐著黑傘站到他旁邊，把手機錄音點開。"很好，剛才這句可以作為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