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門的聲音。

沙沙——沙沙——

很輕，很溫柔，像女人纖細的指甲，一點點摩挲木門。

緊接著，一個極輕、極軟的女聲，貼著門縫飄進來：

“你為什么……從來不抬頭看我？”

我渾身冷汗浸透，渾身僵硬，不敢動分毫。

我忽然想起房東那句詭異的叮囑——

別抬頭，別好奇，絕對不能上樓。

我一直以為，是四樓有東西會害人。

直到這一刻我猛地脊背發涼。

它不是怕我上去看見它。

它是一直在樓上，看著我。

它每晚都在四樓俯視我的窗戶。

它等我抬頭。

等我看它一眼。

門外的刮門聲停了。

腳步聲，緩緩、緩緩地，重新上樓。

噠、噠、噠。

一步一步，回到四樓。

整棟樓再次死寂。

我一夜未眠。

天亮后，我瘋了一樣沖下樓找房東。

房東聽完我的描述，臉色瞬間慘白，嘴唇發抖，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
“你……你昨晚，沒抬頭吧？”

我用力搖頭：“沒有！我全程沒敢抬頭！”

房東松了一口氣，卻又眼神絕望。

他低聲告訴我這棟樓的真相。

十年前，四樓住了一個獨居女生。

性格孤僻，不愛出門，唯一的習慣，就是每晚凌晨兩點，趴在四樓窗邊，往下看。

看樓下的燈火，看樓道，看住在三樓的人。

后來她在四樓自縊。

死的那天，也是凌晨兩點。

她吊死在窗邊，低頭垂眼，正好對著三樓的窗戶。

她死后，所有住進三樓的租客，全部瘋了。

因為所有租客，都會忍不住好奇，半夜抬頭看向四樓漆黑的窗戶。

只要抬頭對視一眼。

她就會跟著你，搬進你的房間。

我頭皮炸開，手腳冰涼。

我忽然明白了所有細節。

干凈的臺階、準時的動靜、永遠黑暗的四樓。

她一直在。

每晚趴在窗口，低頭看著三樓。

看著我。

房東聲音發顫：“我不讓你們抬頭，不是怕你看見她。

是怕她看見你看見她。”

我僵在原地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
那今晚……

她在我家門口問我那句溫柔的話——

“你為什么從來不抬頭看我？”

不是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