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往回走。
“那邊有個公交站臺。”卞鶴年說，“和真實的一模一樣。廣告燈箱亮著，但是燈箱里的廣告是三個月前的。”
季守田看向建設路盡頭。紅綠燈在切換，紅燈三十秒，綠燈三十秒，黃燈三秒。沒有車，沒有人。
“回去。”季守田說完轉身走進大堂。
大堂里，阮慈坐在休息區沙發上。池念蘅蹲在她旁邊，一只手按在阮慈手腕上數脈搏。傅孟常站在飲水機前，保溫杯放在臺面上，他接了一杯水，沒喝，又倒了。
殷又晴在大堂里走了幾個來回，高跟鞋敲地面，每一步間距都一樣——她在測量距離。
“這個大堂的尺寸和真實的一樣。”殷又晴說，“我數了地磚，60乘60的磚，橫向32塊，縱向50塊，和真實大樓的數據一致。”
“但花是假的。”艾穗從前臺后面探出頭，指著前臺上一盆綠蘿。她伸出手指彈了一下葉子，塑料的聲音。
應時語站在走廊入口的防火門邊。門關著，他推了一下，門開了。
“這邊有走廊。”他說。
季守田走過來，往里看。走廊很長，鋪淺灰色地膠，墻壁白色，日光燈一排排亮著，看不到盡頭。兩側有木門，門上編號從*3-01開始。
季守田走進走廊。卞鶴年跟在后面，然后是岑硯，陸枕，應時語。阮慈沒動，池念蘅陪著她。
季守田走到*3-07門前停下。卞鶴年說：“推開。”季守田擰把手，門沒鎖。
門后是病房。一張病床，床頭柜，心電監護儀，輸液架。床單上有壓痕。監護儀屏幕亮著，綠色直線從左到右移動，發出嘀聲。床頭柜上放著病歷夾，封面姓名被黑色記號筆涂掉。卞鶴年拿起來看了一眼，放回去。
他們繼續往前走。*3-08、09、10——都是病房。床單都有壓痕，病歷姓名全被涂黑，日期都是三個月前。
陸枕在*3-11病房里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。他伸手碰杯子——溫的。
他們走到走廊拐角。拐過去之后編號繼續，*3-21到*3-30，每間都一樣。
季守田在*3-28門口停下，推開門。
這間病房墻上貼滿照片。打印在A4紙上，透明膠帶粘貼。全是同一個路口——建設路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