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卞鶴年沒回答。
電梯繼續下行。
*3按鈕自己亮了。
岑硯按緊急呼叫按鈕，沒反應。
按開門鍵，沒反應，按其他樓層，沒反應。
溫度下降，阮慈打哆嗦。
艾穗把格子襯衫脫下來披她肩上。
賀季常從清潔車旁向后退了半步。
湯鳴野蹲在角落，快遞包發出一聲短促蜂鳴，他拍了一下，停了。
陸枕舉起相機按了快門。
電梯停了，門開了。
外面是和大堂一模一樣的空間。
大理石地面，旋轉門，前臺，墻上掛鐘指針停在三點。
花壇，綠植，沙發。
空氣里消毒水混咖啡味。
透過旋轉門，街道空蕩蕩。
沒有車，沒有人，沒有風。
對面商場LED屏播放一幀靜止的手表廣告。
季守田第一個邁出去。
鑰匙串嘩啦響，他站大堂中央轉一圈喊：“有人嗎？”沒有回答。
其他人陸續出來，有人摸地面，有人推旋轉門，有人看手機——無信號。
陸枕對著大堂拍一張，然后翻看電梯里最后一張連拍，照片里12個人正往外走。
他數人頭，十三。再數一遍，十三。
——不對。照片里多了一個人。
放大照片。
左邊第一個岑硯側臉。
阮慈護肚子。
季守田灰色制服。
湯鳴野橙色工服——在照片里是白色的。
殷又晴卡地亞鐲子反光。
傅孟常保溫杯。
艾穗格子襯衫披在別人肩上。
卞鶴年深藍夾克。
陸枕相機擋半臉。
池念蘅淺藍裙子。
應時語淺色襯衫。
賀季常清潔車。
然后是第十三個人，站最右側角落，白衣服，沒有臉。
陸枕翻前兩張，那個人也在，位置略有不同。一張相片里，白衣人站在湯鳴野右邊。
但陸枕記得湯鳴野右邊是轎廂壁，沒有人。
他抬頭看湯鳴野，橙色工服扎眼，照片里那件工服是白色的。
身后一聲尖叫，艾穗站在前臺電腦后面，指監控屏幕，所有人擠過去。
屏幕上電梯內部實時畫面——12個人，但衣服顏色和現實對不上。
岑硯黑衣變白衣，
阮慈碎花裙變深色，
季守田灰色變淺灰白，
湯鳴野橙色變白色。
而在右下角，電梯按鍵面板旁邊，站著一個人影，淺色衣服，看不清臉——那個位置在現實里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