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守田按對講機通話鍵喊：“老張，你在嗎？”沒人回應。
岑硯看屏幕里的人影，再看電梯門。
轎廂壁倒影里也有12個倒影，但其中一個人影沒有對應的真人——穿白衣，站在空處。
岑硯回頭說：“所有人從電梯里出來。”
“我們已經出來了。”
“不要再站門口?！?br>大家往大堂中央退，電梯門開著，里面空無一人。監控屏幕和倒影里的白衣人影還在。
季守田調物業內部頻道：“我是保安季守田。*座7號電梯異常。顯示到達*3層。本樓沒有*3層。請確認?！?br>對講機只有沙沙聲。三秒后，對講機自己發出咔嗒一聲，像有人接聽但沒說話。
季守田貼耳朵上，里面傳來很慢的呼吸聲。他放下對講機。
賀季常走到電梯門口拉清潔車。
手指碰把手，電梯燈閃一下，他縮手，又伸出去，一使勁把車拽出來。前輪卡在滑軌上，拖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。
那聲音在大堂里來回彈了好幾次。
所有人都不說話了，電梯門還開著。

第二章 空城
季守田把對講機別回腰間。
他走到電梯門口，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卞鶴年從前臺繞過去，彎腰看電腦屏幕。
艾穗站在旁邊，手指著監控畫面右下角：“這個人一直沒動過?！?br>岑硯走到旋轉門邊，推了一下玻璃門。
門轉了半圈，外面街道和之前一樣。
他走出去，站在臺階上，看左右。
建設路雙向四車道，路邊停著幾輛車，車窗貼深色膜，沒有人。
他伸手拉最近一輛車的門把手，鎖著的。
陸枕也出來了，相機掛在脖子上，對著街道拍了一張。他低頭看照片，然后抬頭看街道，又低頭看照片。
“怎么了？”岑硯問。
“照片里沒有人，街道上本來就沒有人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拍？”
“因為照片里多了一個影子?！标懻戆严鄼C轉過來給岑硯看。照片右側，人行道邊緣，有一個灰色的半透明影子，形狀像人。
陸枕又拍了一張，這次沒有灰色影子。他連續拍五張，只有第一張有。
季守田從旋轉門里出來，站到岑硯旁邊。他看陸枕的相機屏幕，沒說話。
卞鶴年也出來了，他走到路邊一棵行道樹下面，站了一會兒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