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朝巷子深處看了看，兩邊是老舊的民宅，墻壁被歲月剝蝕得斑斑駁駁，墻根處長滿了厚厚的青苔。
青石板的縫隙里，長出一些低矮的野草。
巷子很深，一眼望不到盡頭。
我拿出手機給大姐打了一個電話。大姐說她朋友給了一個地址，城隍廟對面那條巷子，往里走五十米，右手邊有一棵榕樹，榕樹旁邊有一扇紅色的鐵皮門。
電話那頭吵得很，大姐又匆匆掛了。
巷子里越走越安靜，兩邊的老房子像是把塵世的聲音都吞進(jìn)去了。路過幾戶人家，有的門窗緊閉，有的半掩，檐下偶爾掛著曬洗的衣服。
我們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，忽然聽見一陣貓叫聲。
聲音不大，卻尖利得扎耳。
我循著聲音看過去，巷子的拐角處蹲著一只黑貓，毛色油亮，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們來的方向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“這邊。”趙沉忽然邁開了步子，朝那只黑貓的方向走去。
我愣了愣，趕緊跟了上去。
五十多步之后，巷子的右手邊出現(xiàn)了一棵大榕樹，樹冠茂密得像一把撐開的巨傘，垂下來的氣根在風(fēng)中輕輕搖擺。
榕樹旁邊，有一扇紅色鐵皮門，門上沒有門牌，也沒有任何標(biāo)記。
“就是這里？”我問。
趙沉點了點頭。
我走過去，猶豫了一下，敲了三下門。
門內(nèi)一陣靜默。
我正要敲第二次，忽然吱呀門開了。
站在門口的，不是我想象中的白胡子老頭，也不是穿著道袍的中年人，而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碎花裙子，赤著腳，腳趾踩在門檻上，指甲里的泥垢跟著地面青苔的顏色，像是在這里扎了根。
她的兩只眼睛烏黑烏黑的，看著我們，嘴角帶著一抹說不清是天真還是詭異的微笑。
“找誰？”她問。
“找……”我忽然語塞了。大姐也沒說她朋友要找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。
“進(jìn)來吧。”
小姑娘沒等我們說完，側(cè)身讓開了門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風(fēng)穿過樹葉時發(fā)出的簌簌聲。
我和趙沉對視了一眼，抬腳跨過門檻。
4 青胎之謎代價換魂
門后的景象和我預(yù)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香火繚繞的神壇，沒有焚香爐，沒有紙扎人，甚至連祖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