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我逼近。
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。
我下意識往后縮，渾身控制不住發抖。
不是全裝的。
是發自骨子里的惡心和恐懼。
林建軍察覺到**眼神不對勁，立刻厲聲呵斥。
“杵著干什么？快去廚房燒水做飯！”
媽垂著頭，裝作被呵斥嚇到的樣子。
乖乖轉身往廚房走。
路過我身邊的一瞬間。
往我手心塞了一樣東西。
是一塊鋒利的碎瓷片。
這是媽給我的防身底牌。
我媽故意用老家方言跟那買家搭話。
一句句慢悠悠套著口風。
那人被捧得飄飄然，毫無防備。
隨口就露了底。
“三萬塊，我帶走當媳婦，劃算得很。”
“老林早就收了我定金，就等擇日把人送過去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刀子扎進我心口。
媽圍裙里藏著老舊智能機。
鏡頭悄悄對著兩人，全程錄像。
不漏掉半句罪證。
買家見沒人阻攔，膽子更大。
直接湊到我身前，伸手就要捏我的臉。
“這閨女長得俊俏，值這個價。”
我攥著碎瓷片，眼底蓄滿恐懼的淚水。
腳下故意一軟，踉蹌著往前栽。
額頭狠狠磕在實木桌角上。
咚的一聲悶響。
瞬間泛紅，滲出血珠。
我順勢蹲在地上，捂著頭放聲大哭。
哭得渾身抽搐，像被嚇破了膽。
媽立刻沖過來，把我死死護在懷里。
轉頭對著林建軍紅著眼怒吼。
“你就眼睜睜看著？”
“孩子都被嚇成這樣，額頭都磕破了！”
這話既護住了我，又坐實了我膽小懦弱的樣子。
林建軍果然放下疑心。
只不耐煩地揮揮手，呵斥那買家別太過放肆。
買家見狀，也不好再強行拉扯。
只能色瞇瞇多看我幾眼，暫且作罷。
送走買家后，家里氣氛壓抑到極致。
林建軍出門去跟人打牌散心。
生怕留下痕跡。
我和媽躲進屋后墻角。
小心翼翼把錄音、視頻備份好。
塞進墻壁裂縫深處，用碎磚泥土封死。
藏得無影無蹤。
之后我們裝作沒事人，悄悄溜出城中村。
去社區醫院處理額頭傷口。
醫生問診、病歷單據，我們全都小心收好。
每一張，都是日后扳倒林建軍的鐵證。
買家已經露面，交易迫在眉睫。
而弟弟林強，還被林建軍當成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