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行。"
我低聲應著，目光飄向主位。
徐朗坐在那里。比十年前胖了一點，襯衫是定制的款，手腕上是一塊看不出牌子、但絕對不便宜的方形表殼。他正側著身子和旁邊的莫紹霆說話，笑容穩當，是這桌人理所當然的核心。
他旁邊，坐著蘇子妍。
她比記憶里更打眼。棗紅色絲絨上衣，頸上一串珍珠，指間的戒指厚重，不是小姑娘戴的那種細圈。她正用叉子撥著沙拉，一邊低頭，一邊不緊不慢地說：
"上個月剛交付，朝南的那套，我老公說留著自住，其實樓上樓下都是我們買的，租出去輕輕松松……"
聲音不高，剛好夠半桌人聽見。
有人捧腔："哪個樓盤？"
蘇子妍抬起一點弧度的笑，沒直接回答，手機劃到下一張照片。
"這是孩子，老師說他最近數學開了竅，打算給他再報個競賽班，找的那個老師，以前是省隊的……"
我端起橙汁，喝了一口。
甜得發膩。
上菜了，擺盤精致，份量克制。大家動筷子，話題東拉西扯，很快繞進了房子、車子、孩子和回報率這幾個圈子里打轉。
我安靜地吃著面前一小碗時蔬，味道不錯，但吃不出什么滋味。
好像有一層什么東西，把我跟這桌熱鬧隔開了。只能看到嘴巴在動，數字在空氣里飄。
"來來來！"莫紹霆端起杯子站起來，嗓門洪亮，"感謝**今晚做東，我們大家敬**一個！"
嘩啦啦，幾乎所有人都站起來了。
我跟著起身，舉起橙汁。
徐朗笑著擺手，也站了起來，"都是老同學，好好吃飯比什么都強。"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經過我這邊的時候，似乎慢了一拍。
又好像只是我的錯覺。
我坐下，那點不自在，像一塊浸了水的布，越來越沉。
第三章
酒過了兩輪，有人開始翻舊賬。
誰追過誰，誰的卷子被監考抓了，誰運動會上出了丑。笑聲一陣蓋過一陣。
"哎，那時候咱們班是不是還有個特困助學的名額？"坐在斜對面的周成剛，半只手搭在椅背上，懶洋洋地想了想，"好像就兩個，還要在班會上說家里情況，怪尷尬的。"
桌上安靜了一拍。
我夾著筷子的手指，悄悄收緊了一點。
"好像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