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，夠風光吧？我上次聽到兩句，說她老公那邊生意出了點問題，現在壓著一堆爛賬，她今天說那些，未必不是撐給自己看的。"
我有點愣。
"還有徐朗。"她看了一眼主位方向，"你知道他那幾個項目，光燒錢就燒了……反正，也沒外面說的那么輕松。"
她拍拍我的手。
"曉雨，別把這里的東西太當回事。大家都不容易，只是不容易的方向不一樣。"
我喉嚨里有什么東西松動了一點。
"謝謝。"
"謝什么。"她站起身，"走，進去，再不回去我怕有人找。"
回到包廂，氣氛比出去之前更熱。蘇子妍正在給徐朗夾菜，聲音帶著撒嬌的弧度。徐朗笑著推開，說等會兒還有個電話要接。
我坐下，看著眼前杯盤狼藉，看著那些被酒氣和虛榮烘紅的臉。
葉曼說得對。
可我的難處，是余額短信，是媽**藥，是那件袖口有線頭的裙子。
和他們的難處，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事。
第五章
那個念頭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，我說不清楚。
可能是在聽到某個同學炫那個"去年光分紅就拿了……"的時候。
可能是看著蘇子妍又一次"隨手"翻出新的度假照片的時候。
也可能，只是我受夠了。
受夠了坐在滿桌熱鬧里，卻像個影子、像個**板的感覺。
我想做點什么。
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能讓我覺得，這個夜晚有我參與過。
不是被邀請，不是被安排。
是我自己決定的。
我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"安妮，我有點不舒服，先走了。"我低聲湊到葉曼耳邊。
葉曼看過來，"怎么了？要不要……"
"沒事，沒休息好，頭有點暈。你們繼續，別掃興。"
她看我堅持，點了點頭，"那路上小心，到了發消息。"
"好。"
我朝主位方向空氣說了聲"先走了啊"，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，然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走出去。
只有靠近門口的兩個人抬頭看了我一眼，點點頭。
走出包廂，穿過還是熱鬧的走廊。
路過前臺的時候，我腳步慢下來了。
前臺后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，低頭在翻賬單，氣質沉穩，應該是這里的經理或者老板。
我心跳開始快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