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了？"
他往回走了兩步，嘆了口氣。
"這是音音，軍中幫我打理藥務的人。祖母過世，她來送一程。"
柳音音從他身后走出來，沖我福了一禮，身段纖柔。
"夫人莫要多心。音音的命是侯爺救下的，祭拜不過是想替侯爺分憂。"
我看著她。
這張臉，很熟。
顧行舟書房的屏風后面，夾著好幾張她的畫像。
有淡墨勾勒的側臉，也有工筆重彩的全身像。
我第一次翻到的時候，氣急了，當場撕了個粉碎。
那天晚上，顧行舟回來發現了。
他拍著桌子沖我吼。
"蘇若晚！書房里的東西你憑什么動！"
我站在原地，眼淚流了一臉。
他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轉身回了書房，關上門，把撕碎的畫一片一片拼好，用漿糊重新粘上。
那天我在門外站了一整夜。
他沒開過門。
此刻柳音音沖他笑了一下，很乖巧。
顧行舟也笑了，然后扭頭看向我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"若晚，別多想。"
我攥緊的手指忽然松開了。
笑了一下。
"好。"
頓了一頓。
"以后再也不會多想了。"
他沒察覺有什么不對，反而松了口氣。
"嗯，你一向懂事。"
我轉過身。
把袖子里揣了半個月的平安符取出來，隨手丟進了池塘里。
水花一濺，沉底了。
天忽然變了臉，雨說落就落了。
急雨撲面，顧行舟第一反應是脫下外袍，罩在柳音音頭上，拉著她跑到了回廊底下。
我在雨里站了兩息。
從頭到腳澆了個透。
等我跑到回廊，他才想起來似的回過頭，拂了拂我肩上的雨水。
"凍著了沒有？先回去吧，喪事忙完我去看你。"
他的手分明是熱的。
我卻覺得從里到外都是涼的。
應了一聲，一個人沿著回廊走了。
小產加上淋了大雨，我燒了起來。
人迷迷糊糊的，耳邊斷斷續續傳來吵嚷聲。
"大哥！你做得太過了！執幡是嫂嫂的事，你讓一個外人頂上去，傳出去全京城要怎么看她？"
顧行舟冷冷丟下一句。
"住嘴。音音是我半個妹妹，不許你這么說她。再多嘴，我馬上把你嫁出去。"
"何況不過是個儀式而已，若晚不像你這樣大驚小怪。"
顧念念的話斷斷續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