擠走，這事傳出去，京城不知要怎么編排呢。"
另一人嗤了一聲。
"什么侯夫人？這樁婚事，是蘇家女自己求來的。"
"連祠堂的門都沒進過，可不是笑話么。"
又有人接話。
"我就說這種小門小戶的出身，撐不起侯府的場面。"
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笑聲此起彼伏。
三步之外就是我跪著的地方。
她們半點沒有放低嗓門。
我垂著眉眼，膝蓋痛得發麻。
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不能塌。
不能讓人看出半分示弱的痕跡。
藏在喪服寬袖里的手，不自覺收緊了。
抬眼往前看。
顧行舟正耐心地指點柳音音執幡的步驟。
他的手虛虛搭在她手腕上方，動作極輕，極仔細。
從前，他也是這樣對我的。
新婚那年去祠堂叩拜，他一步步教我行禮的姿勢。
"跪下去的時候慢一點，我扶著你。"
不知從什么時候起，他看我時總是擰著眉，沒說幾句話就露出不耐。
回府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偶爾回來，也是徑直去書房。
分房睡，已經快一年了。
我想，大概就是從他救回柳音音那天起。
一切都變了。
喪儀結束后，我離開靈堂。
走到后院一棵老槐樹下站住了。
四年前，顧老夫人不同意這門婚事。
她嫌蘇家門第低，不配入祠堂。
那時候顧行舟不肯讓步。
每到入夜，他便偷偷帶我來這棵樹下。
捧著我的臉，一字一字地說。
"若晚，你等著，我一定說服祖母，讓你堂堂正正進祠堂。"
"你是我的妻，誰也不能改。"
后來祖母終于松了口。
反倒是顧行舟，再沒提過這件事。
一次也沒有。
我抬頭看了看四面的院墻。
真高。
高到叫人窒息。
顧行舟很快也出來了。
身邊跟著柳音音。
喪儀剛過，他的神色很沉。
柳音音便仰著臉，輕聲細語和他說著什么。
男人那張繃緊的臉，一點點松弛下來。
"若晚？"
他這時才看見我，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，將柳音音擋在身后。
"還在外面？身子不好就別吹風了。"
我看著他護她的那個動作。
覺得極其可笑。
"祖母下葬，按規矩，我得在府里守三夜。"
他這才走上前，伸手攬了攬我的肩。
"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