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壓得很低，氣息掃過我的耳畔，“第二天一早就跑了，嗯？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腰抵在會議桌邊上。
“陸總，那天是我走錯了房間，對不起——”
“對不起？”
他偏了偏頭，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“第二天早上我醒來，身邊是空的。床頭柜上有一張紙條，連個名字都沒留?！?br>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。
“蘇晚，你知道我這三天，是怎么過的？”
我的呼吸快要停了。
“整個京都翻了一遍，查了酒店監控，查了前臺登記。你閨蜜開的房，你閨蜜姓林，你也不是酒店住客。蘇晚，我找了三天?！?br>他抬起手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只是把我鬢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后。
指尖無意間碰到耳廓，微微發著燙。
“現在你落在我手里了?！?br>他直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拉開門的瞬間，他偏過頭。
側臉落在門外的光里，眼底的神色看不清。
“蘇設計師，明早九點，來我辦公室?！?br>頓了頓。
“帶好方案。別遲到?！?br>門在他身后合上。
我撐著會議桌，腿有點軟。
三天前寫那行字的時候，我還在想，江湖不見是最好的結局。
可現在——江湖是我的甲方。
# 第二章 桌子底下
第二天，陸氏集團總部。
我提著電腦包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，做了足足五分鐘的心理建設。
秘書把我領進去的時候，陸景琛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。頭都沒抬。
“坐?！?br>我在沙發上坐下。
他把文件翻了一頁。又翻了一頁。
安靜得讓人發毛。
“方案帶來了？”
“帶來了?！?br>“打開。”
我把電腦放在膝蓋上，打開方案文件。他依然沒有抬頭，只是不緊不慢地處理著手里的事情。
我一個人對著空氣講了十五分鐘。講到一半的時候，他的手機響了。他接起來，嗯了兩聲，掛斷。
終于放下筆，把最后一個文件夾交給秘書：“出去吧?！?br>秘書退出去。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他起身走到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。胳膊搭在靠背上，姿勢隨意，目光卻不隨意。
“方案我看過了。有幾個問題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他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，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