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灰粉色家居裙。
那條裙子我認得。
是大學畢業那年，顧衍之用第一筆實習工資給我買的。
領口有一個很小的草莓刺繡，是我自己縫上去的。
現在穿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她也看到了我。
腳步慢下來，打量著我。
"你找誰？"
語氣算不上客氣。
我沒回答。
她又走近幾步，視線掃了一眼我身后的房門，警惕起來。
"你是不是走錯了？這是我家。"
我家。
好輕巧的兩個字。
"你別在這按了，再按我叫保安了。"
我看著她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"我沒走錯。"
"這套房子是我的。"
她愣了一下。
隨即笑了，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事。
"你的？"
"這房子是我男朋友的，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。你到底是誰啊？"
我沒理她。
指了指門口那幾桶漆和瓷磚。
"物業規定，裝修要提前報備。更何況，在業主不知情的情況下換鎖入住，這不只是違規，是違法。"
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。
她可能也是被騙的。
我不想對一個可能同樣是受害者的女人發火。
但她的反應，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。
她把購物袋一擱，叉著腰，上下掃了我一遍。
"你有病吧？"
"什么業主不業主的，這房子買的時候我都跟著去看過的。你到底從哪來的，腦子有問題還是怎么的？"
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"我再說一遍，你再不走，我真叫保安了。"
我抬起頭，對上了她的眼睛。
"叫吧。"
"順便讓他們把物業經理也一起叫上來。"
第三章 閨蜜來電真相刺骨
對峙還沒出結果，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。
來電顯示：林知意。
我接起來，往旁邊走了兩步。
林知意是我從高中起的閨蜜，目前在杭城一家設計公司上班。
"若晚！你回國了？"
她的聲音很急。
"你是不是已經到公寓了？"
"到了。"我看了一眼幾步外正掏手**電話的女孩，壓低聲音，"你怎么知道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若晚，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。"
"上個月，有人在我們那個大學同學群里問顧衍之近況。他自己回的，說你們半年前就分手了。"
我攥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