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戴高樂機場的候機廳里，反復盯著登機牌上的時間。
腦子里全是一年半前離開杭城那天的畫面。
顧衍之送我到機場。
安檢口前，他拉著我的行李箱不肯松手。
"若晚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。"
我偏過頭。
"你研究生還沒畢業。"
他不說話了，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我拽了拽他的袖口。
"等我回來。"
"最多兩年。"
他點頭。
聲音悶悶的："沈若晚，你放心去，回來我還在。"
那一瞬間，我想起更早以前。
高二那年冬天，我第一次去省城參加烘焙選拔賽，要離開整整兩個禮拜。
十六歲的顧衍之站在校門口，攥著我的書包帶子不撒手。
"你早點回來。"
我踮腳彈了一下他的腦門。
"又不是不回來了，至于嗎？"
他紅著鼻尖，嘟嘟囔囔說至于的。
八年了。
每一次分別，他都是那個站在原地等我的人。
我一直以為這次也一樣。
我們會像從前每一次那樣，分開，等待，重逢，然后手挽手走到最后。
登機廣播響了。
我收回飛到天邊的思緒，拎起隨身背包，走進了廊橋。
十二個小時后，飛機落在杭城蕭山機場。
第二章 密碼錯誤家被偷了
出了航站樓，我打車直奔公寓。
三月初的杭城還沒回暖，我穿著在里昂那邊的薄外套，凍得手指發僵。
車停在小區樓下。
我站在單元門前，仰頭看了一眼十二樓的窗戶。
燈是滅的。
應該沒人在家。
我刷了門禁卡，進樓，按電梯。
數字跳到12。
電梯門開的那一秒，走廊的感應燈亮了。
1201就在盡頭。
我走過去，站定。
門口堆著幾桶還沒開封的乳膠漆，地上零散丟著幾塊瓷磚樣板。
我的胃開始發緊。
伸手，在智能鎖上按下密碼。
131420。
我們在一起的日子。
"滴，密碼錯誤，請重新輸入。"
我頓了一下。
又按了一遍。
"滴，密碼錯誤。"
顧衍之把我家的密碼改了。
我盯著那把鎖，手垂下來，攥成了拳。
正要掏手**物業電話，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。
我回頭。
一個女孩從電梯方向走過來，手里拎著一袋超市的購物袋。
扎著低馬尾，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