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表情。
霄陽盯著那個太陽看了很久，然后猛地把手機扣在胸口上，在床上滾了一圈，差點掉下去。他自己名字里有個“陽”字，年安配了一個太陽—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，但他決定就當是這樣。
舍友從上鋪探頭下來：“你犯病了？”
“別煩，讓我高興一會兒。”
大二那年冬天，年安隨口說了一句南方的冬天真的太濕冷了，穿多少都冷。第二天霄陽就出現在他宿舍樓下，手里拎著一個紙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圍巾。給你買的。”
年安接過來，打開。最簡單的灰色羊絨款，沒有花紋，沒有logo，軟得像是握了一團云。他摸了摸面料，又看了看價簽——被撕掉了。其實霄陽的家庭條件不差，買一條羊絨圍巾不算什么，但他還是撕了價簽——不是怕年安嫌貴，是怕他不要。
“你別老花錢?！蹦臧舶欀?。
“沒多少錢?！?br>“你當我傻？羊絨的能沒多少錢？”
霄陽笑嘻嘻地往后退了兩步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：“那你就戴著唄，別浪費了?！?br>年安看了他一會兒，最后還是把圍巾繞在了脖子上。灰色很襯他的膚色，他整個人裹在厚外套和圍巾里，露出一張清瘦的臉和一雙淺色的眼睛。霄陽看著他，忽然很想拍照，手都摸到手機了又收了回去——不能拍，拍了就暴露了，暴露了以后就沒借口再來找他了。
那條圍巾年安戴了整整四年。后來起了球，邊緣磨得有點薄了，他也沒換。
年安后來告訴霄陽，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他在追他，就是在等他什么時候放棄。
“你要是和別人一樣追幾天就算了，我也就不用費心了?！蹦臧舱f這話的時候，正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上，面前攤著一本西方經濟學，手指夾著筆，側過頭來看他，“但你這個人，怎么跟狗皮膏藥似的?！?br>霄陽趴在桌子上，歪著頭看他，笑嘻嘻的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？”
年安把筆轉了個花，耳尖紅了，沒有回答。但霄陽知道答案。是那三本筆記本，是那份手稿影印版，是那條灰色圍巾，是每一次他以為霄陽會放棄卻沒有放棄的瞬間。年安從小在一個不被充分回應的環境里長大，母親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