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鐘，騰地站起來。
"不要孩子？那還是劉家的人嗎！"
她當天就鬧著要走，一路上沒正眼看我。
晚上劉建軍回來，把碗往桌上一頓。
"你就不能跟我媽說是我的問題？非得那么實誠？"
"當初是你說不要的。"
"行了行了。"他擺擺手，"你別再跟我媽提這事了。"
那是我們頭一回因為這事翻臉。
之后他再也沒提過"丁克"兩個字。
但我們之間，好像有根什么東西，悄悄斷了。
第三章 背叛與新生
零七年冬天，我去鎮衛生院拿體檢報告。
剛出門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女的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件鵝**羽絨服，頭發披著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。
她先愣了一下，然后沖我笑了笑。
"您是建軍哥的愛人吧？我叫程小燕，剛調到鎮**辦公室的。"
她伸出手。
我跟她握了一下，手心軟乎乎的。
"您氣色真好。"她上下打量我，"建軍哥老提起您。"
我說謝謝，就錯身走了。
那之后程小燕這個名字開始頻繁出現。
劉建軍的手機里，同事聚餐的照片里，她總在他旁邊。
零八年開春，她懷孕的消息傳到了我耳朵里。
不是劉建軍告訴我的，是趙桂芳。
老**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"小燕懷了，建軍的。你要是不同意離，我死給你看。"
當天晚上劉建軍回家，在我對面坐下來。
"明月，咱離了吧。"
我手里正在疊衣服，他的一件灰色襯衫。
"你說什么？"
"小燕懷孕了。"他低著頭，"我想跟她把證領了。"
"你不是丁克嗎？"我把襯衫扔在桌上，"你不是說咱倆過一輩子？"
他沒接話。
"劉建軍，你說話。"
他站起來，退了一步。
"那時候年輕，想得簡單。現在……不一樣了。"
我瞪著他。
這個人，六年前摟著我說不要孩子的人，五年前陪我去做手術的人，現在坐在這里，告訴我他要跟別的女人生孩子。
"你走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拿了外套，出了門。
摩托車的聲音突突突地遠了。
院子里的石榴樹光禿禿的，冬天的枝丫像干裂的手指伸向天空。
零八年到一零年，他拖了我兩年。
不是他拖，是我不簽字。
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