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。
沒有五官的臉瞬間潰散，像是一團被水沖掉的泥塑。那輛黑色的轎車劇烈顫抖起來，隨后像是個受了驚的野獸，猛地倒車沖出了洗車軌道，在雨夜中連滾帶爬地消失了。
我癱軟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手里的水槍還在滴水，而在收銀臺的墻上，那張泛黃的《員工守則》悄無聲息地翻了一頁。
新的字跡，帶著墨汁淋漓地顯現出來：
規則五：禁止攻擊客戶。違者，死。
我抬頭看向鏡子，鏡子里，那個無臉司機的影子，正趴在我的背上，對我咧嘴一笑。
第二章：高壓水刀與黏膩的背包
冰冷的水泥地貼在臉頰上，那種濕滑的觸感讓我從窒息的余韻中清醒過來。
我大口喘著粗氣，喉嚨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。手里那把還在滴水的“高壓水槍”此刻看起來平平無奇，就像是五金店里幾十塊錢買來的劣質貨，但剛才那股能切開鋼鐵的后坐力還在我的虎口震顫。
叮！新手任務“生存第一課”已完成。
獎勵發放：高壓水槍（改裝版）已永久綁定。
系統界面已解鎖。
視網膜上浮現出一個簡潔的藍**面，像是某種工業控制面板：
[宿主]：林默
[體質]：普通人（長期熬夜，建議補充營養）
[資產]：負債30萬（由于剛才摧毀了客戶車輛，負債增至50萬）
[技能]：無
[道具]：高壓水槍（改裝版）
“什么？負債變多了？”我差點罵出聲。
這破系統不講道理，被鬼追殺還要賠錢？
我沒空吐槽，猛地想起第一章結尾那個鏡子里的畫面——那個無臉司機，正趴在我背上。
我渾身僵硬，脖子發出“咔咔”的響聲，緩慢地轉過頭去。
背后空空如也。
只有收銀臺那面滿是油污的鏡子，映著我蒼白的臉。剛才那個影子，像是錯覺。
但我背上確實有一種黏膩的感覺，就像是有幾只冰涼的蝸牛在衣領里爬行。
警告：檢測到高濃度怨氣附著。
建議：立刻使用“全自動洗車程序”對自身進行清洗。
“洗我自己？”我看著那個巨大的洗車軌道，那里面全是滾刷和高壓噴頭，進去豈不是被攪成肉泥？
提示：本系統旨在維護車輛及環境的“潔凈”。宿主目前被認定為“污染源”，需進行物理凈化。
這邏輯簡直是工業級的冷酷。不過，比起被鬼吃掉，被洗車機洗一頓似乎還能接受。
我咬咬牙，關掉了收銀臺的燈，鎖死了大門。此時外面依然是暴雨傾盆，雷聲掩蓋了一切聲響。
我重新回到那臺全自動洗車機前。軌道靜靜地躺著，像是一**鐵巨獸的大嘴。
我躺了進去。
“啟動！”我在心里默念。
嗡——
機器轟鳴，軌道開始轉動。兩側的毛刷像觸手一樣纏繞過來。
“**！”我下意識地舉起水槍。
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。那些硬質的塑料毛刷接觸到身體的瞬間，竟然變得柔軟無比，像是在給我做**。
緊接著，高壓水柱噴涌而出。
但這水不是冷的，而是溫熱的。水流沖刷著我的后背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那種黏膩的、令人作嘔的觸感正在被一點點剝離。
“嗤啦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撕裂聲，我仿佛聽到了那個無臉司機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幾分鐘后，機器停了。
我渾身濕透地爬出來，感覺身體輕了十斤。不僅是體重，那種被窺視的陰冷感徹底消失了。
凈化完成。怨氣值清零。
恭喜宿主獲得首次“物理超度”經驗，獲得積分+10。
積分商城已開啟。
視網膜上的界面刷新了，多出了一個商店圖標。里面琳瑯滿目，全是洗車行的配件：
? 泡沫噴槍（附魔：**泡沫）：售價50積分。
? 輪胎防滑鏈（附魔：禁錮之鎖）：售價100積分。
? 吸塵器（附魔：靈魂捕捉）：售價200積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我明白了。
這系統不是讓我去學法術，而是讓我把這家洗車行變成一座工業化的鬼怪屠宰場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的風鈴響了。
在這個暴雨夜，又來車了。
我猛地看向門口的監控屏幕。
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了入口處。車牌號被